第一章 斷崖“咔嗒”一聲，工位隔板后的鍵盤聲突然停了。

秦昭盯著電腦屏幕上彈出的郵件提示，手指懸在回車鍵上方微微發抖。

主題欄里“關于優化人員結構的通知”幾個黑體字，像把鈍刀在她頸椎上反復拉鋸。

“小昭，來我辦公室。”

總監陳默的聲音從隔板另一側傳來，帶著金屬格柵特有的嗡鳴。

秦昭抓起筆記本時，余光掃到對面工位的實習生正伸長脖子張望，年輕的臉龐上寫滿好奇。

她深吸一口氣站起身，米色西裝褲蹭過辦公椅扶手發出窸窣聲響。

這是她去年晉升項目經理時買的套裝，當時覺得穿上它走路都帶風，此刻卻像被塞進了蒸籠。

陳默的辦公室玻璃墻映出她的倒影——發梢因久坐變得毛躁，粉底在眼下暈出細紋。

三個月前項目上線時慶功宴的香檳味還殘留在記憶里，此刻卻要面對“優化”這種委婉的辭退話術。

“公司決定啟動人才迭代計劃。”

陳默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后的眼神像在背誦PPT，“你負責的OA系統二期項目延期兩周，客戶投訴率上升17%，這些數據你也看到了。”

秦昭攥緊筆記本邊緣，指節泛白。

她想解釋服務器宕機是甲方提供的接口文檔有誤，想說明測試組臨時抽走三人支援其他項目，但喉嚨像被無形的手捏住。

“補償方案在郵件里，”陳默突然露出職業化的微笑，“畢竟共事三年，好聚好散。”

走出辦公室時，秦昭聽見茶水間傳來壓抑的議論聲。

那個總愛穿格子襯衫的程序員正在說：“聽說這次要裁掉30%的老員工，給校招生騰位置。”

她摸出手機查看銀行余額，屏幕亮起時彈出閨蜜的消息：“今晚火鍋約起？”

秦昭盯著對話框，突然想起上周在地鐵上看見的廣告：“職場重啟計劃——為35+職場人定制轉型方案”。

霓虹燈管在車窗上折射出七彩光斑，像極了她此刻破碎的職業愿景。

第二章 暗涌“叮”的一聲，電梯門在28層打開。

秦昭望著“萬維科技”的鎏金logo，突然想起三年前入職云訊時的情景。

那時她站在32層的落地窗前，看著腳下的城市像發光的棋盤，滿心都是“改變世界”的豪情。

“秦女士？”

前臺小姐的聲音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