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吊燈在頭頂輕輕搖晃，碎光落在每個人臉上，像是給這間宴會廳蒙上一層虛偽的濾鏡。

我端著香檳杯站在落地窗邊，看著江臨和蘇媛并肩說笑。

他低頭看她時眼里帶笑，眉眼溫柔得像極了從前看向我的模樣。

“晚晚。”

周旭不知什么時候湊過來，語氣帶著幾分試探，“你真要答應他？”

我沒說話，只是抿了一口酒。

喉嚨里泛起酸澀，不是酒，是這些年積攢下來的苦澀。

“你也知道，他跟蘇媛從小一起長大……”周旭頓了頓，壓低聲音，“這事也就是走個過場，你要真答應了，反而顯得太不懂事。”

我轉頭看他，目光平靜，“不懂事的是誰，還不一定。”

他一愣，隨即干笑兩聲，“哈哈，也是。

不過你要是不鬧一鬧，別人還以為你多不在乎他呢。”

我笑了下，沒再理他。

江臨朝這邊走來，西裝挺括，步伐穩健。

他走到我面前站定，伸手接過我手中的杯子，“別喝太多，對你身體不好。”

我盯著他的手指，骨節分明，修長干凈。

曾經牽著我走過很多路的手，如今已經不再屬于我。

“我同意離婚。”

我說。

他說什么？

我看到他眼底閃過一絲錯愕，很快又被笑意取代，“你說什么？”

“我說，我同意離婚。”

我重復一遍，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周圍的人聽見。

整個宴會廳忽然安靜下來。

有人碰倒了高腳杯，玻璃碎裂的聲音格外清晰。

蘇媛瞪大眼睛，顯然沒想到我會這么干脆。

江臨的臉色也變了，笑容凝固在嘴角。

“你怎么……突然……”他聲音有些啞。

“你不是等這一天很久了嗎？”

我問，“何必裝作驚訝。”

“我沒有。”

他皺眉，“我只是覺得……你還愛我。”

我望著他，良久才輕笑出聲，“愛？”

笑聲越來越大，幾乎控制不住。

“你以為我還會上當第二次嗎？”

我緩緩開口，“你以為我還是那個傻子，會相信你的每句話？”

江臨沉默了。

周圍的人開始竊竊私語。

“林晚是不是瘋了？

江臨對她多好啊。”

“就是啊，聽說他們青梅竹馬，感情多深啊。”

“誰知道呢，女人心海底針。”

我聽得很清楚，卻不惱。

“我要的不多。”

我繼續道，“房子歸你，車子歸你，公司股份我也不要。

我只要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