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開吱呀作響的木門,門外站著一個體態臃腫、燙著一頭卷發的中年女人。
她雙手叉腰,臉上涂著厚厚的粉,正用一雙精明的三角眼上下打量著林書影。
她就是這棟老舊居民樓的房東,王翠花。
“喲,還以為你死在里面了呢。”
王翠花撇了撇嘴,語氣刻薄,“別裝病,趕緊的,房租八百,水電一百二,一共九百二,拿來。”
林書影的目光平靜地落在她身上。
在他的神魂深處,屬于太玄劍尊的威壓不自覺地流露出一絲。
僅僅是這一絲,就讓王翠花心頭猛地一跳,仿佛被什么洪荒猛獸盯上了一般,后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她后面的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奇怪,這小子今天怎么眼神這么嚇人?
他繼承了原主的記憶,自然知道自己的處境。
原主林書影的***里,只剩下不到五十塊錢。
“寬限幾日。”
他開口,聲音依舊沙啞,但吐字清晰,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淡然。
王翠花被他那一眼看得有些發毛,但一想到錢,膽氣又壯了起來:“寬限?
上個月你就這么說的!
林書影我告訴你,今天拿不出錢,你就給我……三日。”
林書影打斷了她,“三日后,分文不少。”
他的眼神太過平靜,平靜得讓人心慌。
王翠花張了張嘴,那句“滾出去”不知為何就是說不出口。
她哼了一聲,色厲內荏地說道:“好!
就給你三天!
三天后你要是再交不出來,我把你這些破畫全都給你扔出去!”
說完,她像是逃一樣,扭著肥胖的身軀匆匆下了樓。
關上門,林書影的視線落在了房間角落那堆畫具上。
在這個被稱作“現代社會”的地方,沒有錢寸步難行。
這是原主記憶中最深刻的烙印。
想要賺錢,對他來說,方法有億萬種。
煉一枚延壽丹,足以讓世間富豪為之瘋狂;布一個聚財陣,金錢便會源源不斷。
但前提是,他需要啟動的“資本”——靈氣。
“空有寶山,卻無開門之鑰。”
林書影自嘲地搖了搖頭。
他的目光最終定格在了那張畫桌上。
桌上有一幅尚未完成的畫,畫的是一株梅花。
原主畫得很用心,但筆觸稚嫩,匠氣十足,空有其形,未得其神。
“也罷,便從你最擅長之事開始。”
林書影走到桌前,拿起一支最細的狼毫筆。
在前世,琴棋書畫、煉丹布陣,他無一不通,無一不精。
尤其是畫道,更是他證道之初,用以感悟天地法則的法門。
他曾畫過一幅《星河生滅圖》,畫卷展開,便是一方真實的小宇宙。
眼前的畫具雖然粗劣不堪,但對如今的他來說,也只能將就了。
他沒有去修改原主那幅梅花,而是取過一張新的宣紙鋪開。
他閉上眼,整個世界仿佛都安靜了下來。
腦海中,浮現出的是他紫霄天宮后山,那株陪伴了他三萬年的“寒玉冰魄梅”。
那梅花,生于混沌奇石,飲仙露而長,花開之時,冰晶剔透,寒香徹骨,每一片花瓣都蘊**至純的寒冰法則。
他深吸一口氣,將體內那微弱到幾乎不存在的氣血,強行凝聚起一絲,灌注于筆尖。
然后,他睜眼,落筆。
沒有繁復的技巧,沒有刻意的勾勒。
他的動作行云流水,一氣呵成。
一筆,是虬結蒼勁的枝干,仿佛歷經萬古風霜,透著不屈的傲骨。
再一筆,是凌寒綻放的花朵,有的含苞待放,有的怒放盛開,姿態各異,卻都透著一股清冷孤絕的韻味。
他畫的不是紙上的梅,而是心中的道。
隨著他最后一筆落下,整幅畫仿佛活了過來。
明明只是水墨丹青,卻讓人感覺有一股若有若無的寒香從畫中溢出。
盯著那畫看久了,甚至會感覺精神為之一清。
最神奇的是,林書影能清晰地感覺到,這幅畫完成后,竟然像一個微小的漩渦,開始主動、緩慢地牽引著西周空氣中那些稀薄污濁的靈氣,向其匯聚。
雖然效率極低,但它確實在匯聚靈氣!
“以神入畫,以畫聚靈……沒想到,在這末法之地,此法竟還有些用處。”
林-書影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滿意的微笑。
這幅畫,己經不單單是一幅畫了,而是一件最低級的“法器”,長期佩戴在身邊,有凝神靜氣、滋養精神之效。
他放下筆,感覺身體一陣虛弱。
剛才那一氣呵成的創作,幾乎耗盡了他這具身體所有的精氣神。
他靠在椅子上緩了許久,才拿起那幅畫。
江城,文玩古街。
這里是江城最附庸風雅的地方,街道兩旁是古色古香的店鋪,賣著各種真假難辨的古董、字畫、玉石。
林書影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T恤和牛仔褲,手里拿著一個簡陋的畫筒,與這里的氛圍格格不入。
他沒有去那些看起來富麗堂皇的大店,而是在街邊尋了個空地,將那幅《寒梅圖》小心翼翼地展開,靠在墻上。
他沒有吆喝,只是盤膝坐下,閉目養神,順便嘗試著吸收畫卷匯聚來的那一絲微弱靈氣。
路過的行**多只是瞥一眼,便匆匆走過。
在他們看來,這不過又是一個想靠畫畫賺錢的窮學生,畫得雖然不錯,但也沒什么稀奇。
時間一點點過去,日頭漸漸偏西。
就在林書-影以為今日要無功而返時,一輛線條流暢的黑色轎車在街口停下。
車門打開,走下來一個女人。
她約莫二十五六歲,身穿一套剪裁得體的白色職業套裙,長發盤起,露出光潔的額頭和天鵝般優雅的脖頸。
她的五官精致得如同上帝最完美的杰作,氣質清冷,眼神銳利,仿佛能看透人心。
她叫蘇晚晴,是蘇氏集團的總裁,江城商界無人不知的冰山女王。
她今天來這里,是為爺爺的壽辰挑選一件禮物。
她對這些古玩字畫并無興趣,只是盡一份孝心。
她走在街上,強大的氣場讓周圍的人都下意識地與她保持距離。
忽然,她停下了腳步。
她感覺到一股奇特的、清涼舒適的氣息,正從不遠處傳來,讓她連日來因為工作而疲憊不堪的精神,都為之一振。
她順著感覺的源頭望去,最終,目光鎖定在了墻角那個閉目打坐的少年,以及他身前的那幅畫上。
蘇晚晴的眉頭微微蹙起。
她自幼體質特殊,對某些“氣場”或者說“能量”有著異于常人的感知力。
她確定,那股讓她感到舒適的氣息,就是從那幅梅花圖上傳來的。
她邁開長腿,走到林書影面前,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林書影睜開了眼。
西目相對。
蘇晚晴看到了一雙怎樣的眼睛?
那是一雙古井無波,深邃得仿佛蘊**星辰大海的眼眸。
明明只是一個看起來有些落魄的年輕人,但他的眼神,卻帶著一種俯瞰眾生的滄桑與淡漠。
一瞬間,蘇晚晴竟有種自己被完全看透的錯覺。
她定了定神,將目光移到畫上,壓下心頭那絲異樣,用她一貫清冷的語氣問道:“這幅畫,怎么賣?”
林書影看著眼前的女人。
他有些驚訝。
此女氣血旺盛,神魂凝練,遠超常人。
更難得的是,她似乎能隱約感應到自己畫中的那一絲“道韻”。
在這靈氣枯竭的人間,竟能遇到如此根骨不凡的凡人?
他收回目光,淡淡地吐出兩個字:“十萬。”
此言一出,周圍幾個豎著耳朵看熱鬧的路人,都忍不住嗤笑出聲。
一個窮學生畫的畫,也敢開口要十萬?
想錢想瘋了吧!
蘇-晚晴的眼中也閃過一絲訝異,但她并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嘲笑。
因為她知道,自己剛才感受到的那股舒適感,絕非幻覺。
她凝視著林書影,試圖從他臉上看出哪怕一絲心虛或玩笑的表情。
但沒有。
他依舊是那副云淡風輕的樣子,仿佛十萬這個數字,對他來說就跟十塊錢一樣隨意。
“好。”
蘇晚晴從隨身的包里拿出一張黑色的卡片,遞了過去。
“我買了。”
精彩片段
小說《我的道侶是天尊》,大神“九香樓的無面操縱者”將林書影蘇晚晴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紫霄天外,混沌海。一道身影盤坐于虛無之中,周身環繞著億萬星辰的生滅幻象。他白衣勝雪,墨發飛揚,雙眸緊閉,卻仿佛洞悉了宇宙間的一切至理。他便是林疏影,號“太玄劍尊”,修道九萬七千年,己是此方宇宙的至強者,距離那傳說中的“歸一”之境,僅有一步之遙。今日,便是他渡劫之日。“轟——!”無盡的混沌雷霆化作紫金色的神龍,咆哮著撕裂虛空,朝著林疏影當頭劈下。這并非尋常天劫,而是湮滅一切法則、重塑本源的“歸一神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