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鈴聲像尖刺扎進寂靜的停尸間,每響一聲,林默的心跳就跟著沉一分。
他攥著爺爺的舊工牌,塑料殼邊緣硌得掌心發疼,目光死死盯著那部掛在墻上的黑色座機。
張叔給的禁忌表里沒提“半夜接電話”的規矩,但這深更半夜的殯儀館,會是誰打來?
鈴聲響到第五聲時,林默還是撐著冰涼的地面站起來。
萬一是值班室有急事,總不能裝沒聽見。
他一步一步挪過去,手指剛碰到聽筒,就聽見里面傳來一陣電流雜音,滋滋啦啦的,像是有人在對著話筒喘氣。
“喂?”
林默試探著開口。
雜音突然停了。
下一秒,一個沙啞的女聲傳了出來,慢悠悠的,像裹著冰碴子:“白布……沒蓋好哦。”
林默渾身一激靈,猛地把聽筒拿遠。
剛才他明明親眼看見白布己經蓋回遺體身上,這聲音怎么會知道他漏蓋了?
難道……電話那頭不是人?
他剛想掛電話,那女聲又響了,這次更近,像是貼在他耳邊:“你爺爺……在找你呢。”
“啪!”
林默手忙腳亂地掛了電話,后背己經被冷汗浸濕。
爺爺的名字像根引線,炸得他腦子發懵——這電話,到底是誰打的?
是沖著他來的,還是沖著爺爺的舊工牌?
他不敢再待在停尸間,抓起手電筒就往樓梯口跑。
剛上一樓,就撞見一個穿白大褂的女孩,手里抱著個工具箱,看到他慌慌張張的樣子,皺了皺眉:“你是新來的保安?”
林默定了定神,才看清女孩的臉。
她看起來和自己差不多大,頭發扎成馬尾,眼神很亮,只是臉色有點白,像是常年不見太陽。
“我是林默,今天第一天上班。”
“蘇清月,遺體化妝師助理。”
女孩點頭,目光掃過他攥著工牌的手,“剛從負一樓上來?”
林默嗯了一聲,沒敢多說剛才的事。
蘇清月卻像是看出了什么,指了指他身后的走廊:“值班室門口有面鏡子,路過的時候別亂看。”
“鏡子?”
林默愣了一下,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值班室門口確實掛著一面儀容鏡,是給工作人員整理著裝用的。
“這也是禁忌?”
他問。
蘇清月沒首接回答,只是遞給他一張紙巾:“擦把汗吧,夜班最忌諱慌神。”
說完,她抱著工具箱轉身走向走廊另一頭,白大褂的衣角掃過地面,沒再回頭。
林默握著紙巾,心里犯嘀咕。
蘇清月怎么會知道這里的禁忌?
她也是新來的,還是早就在這里工作了?
他沒敢多想,快步走向值班室。
路過鏡子時,他本來想繞開,可眼角余光還是忍不住掃了一下——鏡子里除了他自己,沒別的東西。
“應該是她嚇唬我吧。”
林默松了口氣,剛要推值班室的門,突然想起蘇清月的話,又回頭看了一眼鏡子。
這一次,他的呼吸瞬間停了。
鏡子里,他的身后站著一個黑影,很高,看不清臉,只有一雙泛著綠光的眼睛,正死死盯著他。
而現實里,他的身后空蕩蕩的,連個影子都沒有。
林默猛地轉身,身后什么都沒有。
再看鏡子,那黑影還在,甚至往前挪了一步,幾乎要貼到他的后背。
“別……別過來!”
林默抓起手電筒對著鏡子照過去,光束里,鏡子表面泛起一層白霧,黑影慢慢消失了。
他再也不敢停留,撞開值班室的門沖進去,反鎖了房門,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上。
剛才鏡子里的黑影,到底是什么東西?
蘇清月特意提醒他,是不是早就見過那東西?
他掏出張叔給的禁忌表,借著臺燈的光仔細看。
第一條是蓋白布,后面還有九十九條,密密麻麻的字里,根本沒提“半夜接電話”和“鏡子”的事。
難道張叔給的禁忌表,是不全的?
林默攥著那張泛黃的紙,指節用力到發白。
他突然想起爺爺留下的半張紙片,上面只寫著“第78條”。
張叔藏了禁忌,電話里的女聲提了爺爺,鏡子里的黑影盯著他……這殯儀館里,到底還藏著多少他不知道的事?
就在這時,他放在桌上的爺爺的舊工牌,突然亮了一下。
不是反光,是工牌里的照片,好像動了一下。
林默趕緊拿起來看,照片上的爺爺穿著保安服,笑容很和藹。
可剛才那一瞬間,他好像看見爺爺的嘴角,向上勾了一下——和停尸間里那個女大學生的笑容,一模一樣。
精彩片段
懸疑推理《三萬月薪的夜班:禁忌不能碰》,講述主角林默張叔的愛恨糾葛,作者“鳶尾晞”傾心編著中,本站純凈無廣告,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殯儀館的鐵門在身后“哐當”關上時,林默攥著口袋里皺巴巴的診斷書,指節泛白。父親的尿毒癥要透析,十萬押金像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首到看見招聘啟事上“夜班保安,月薪三萬,包住”的字眼,他才咬著牙,找來了這處連出租車都不愿多停的地方。“新來的?”路燈下,一個穿藏青色保安服的男人叼著煙走過來,滿臉褶子擠在一起,眼神掃過林默時帶著點說不清的審視,“我姓張,叫我張叔就行。”他遞過來一張泛黃的紙,邊角卷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