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葉楓起夜,睡意朦朧間,憑著七年來的肌肉記憶,迷迷糊糊地走回了熟悉的主臥,將床上的傅景懷當成了熟悉的抱枕,自然地摟入懷中。
而連續出差、身心俱疲的傅景懷,竟也毫無察覺。
“葉楓!”
一生怒吼吵醒了還在熟睡的葉楓,葉楓醒了,葉楓懵了,葉楓大驚!
葉楓尷尬的溜了……傅景懷的強行入駐,像一塊巨石投入葉楓平靜的生活湖面。
起初,葉楓感到無比的別扭和壓迫。
他那原本只屬于父子倆的溫馨小窩,突然擠進一個氣場強大、生活習慣迥異的陌生人。
然而,生活總要繼續。
葉楓依舊每天清晨六點半準時起床,系上那條有些褪色的格子圍裙,在廚房里忙碌。
以前是做兩人份的早餐,現在需要做三人份。
他記得小天喜歡糖心煎蛋,傅景懷則在他某次試探性地送上美式咖啡后,再沒碰過葉楓給他熱的牛奶。
葉楓便默默記下了這個成功的選擇。
傅景懷起初對這些家常食物不屑一顧,他過往的清晨都是由五星級酒店廚師或專業營養師打點。
但看著葉楓在廚房忙碌的背影,看著葉小天吃得腮幫子鼓鼓的滿足模樣,他第一次將那份看似普通的培根煎蛋和手磨咖啡吃完,胃里傳來一種陌生的、踏實的暖意。
送走背著小書包的葉小天,葉楓也會換上西裝出門上班。
傅景懷則通常由司機接走,勞斯萊斯與葉楓的代步車在小區門口背道而馳,駛向不同階層的世界。
但下班后,世界的界限又開始模糊。
葉楓會先去小學接回小天,然后一起去菜市場。
他現在買菜需要多斟酌一份,下意識地會挑選更新鮮、品質更好的食材,甚至會不自覺地問一句:“這個……傅先生會吃嗎?”
他不太了解傅景懷的口味,只能一點點摸索。
傅景懷推掉了很多不必要的應酬,總是準時在晚飯前回到那個并不豪華,卻總飄著食物香氣的小家。
他第一次看到葉楓系著圍裙在灶臺前翻炒,額角滲出細汗時,內心是震撼的。
這種充滿煙火氣的畫面,比他經手過的任何億萬項目都更具沖擊力。
飯桌是三人交流最多的地方。
小天嘰嘰喳喳地講述學校的趣事,葉楓微笑著傾聽,偶爾給傅景懷夾一筷子菜,自然得像做了無數次:“這個清蒸魚不錯,你嘗嘗。”
傅景懷從最初的僵硬,到后來會默默吃完,甚至偶爾會點評一句“還行”。
夜晚,葉楓會在書房處理未完的工作或看書,傅景懷則占據客廳沙發,用筆記本電腦處理跨國郵件。
葉小天會在兩人之間跑來跑去,一會兒讓葉楓檢查數學題,一會兒舉著圖畫書問傅景懷這個英文單詞怎么讀。
有一次,傅景懷深夜結束視頻會議,**眉心走出客廳,發現書房燈還亮著。
葉楓趴在書桌上睡著了,手邊還攤著寫滿注釋的文件。
傅景懷駐足看了片刻,回房拿了條毛毯,動作有些生疏地蓋在他身上。
葉楓在睡夢中無意識地蹭了蹭柔軟的毯子,嘟囔了一句模糊的夢話。
傅景懷站在一旁,冷硬的心房仿佛被什么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周末,葉楓會大掃除。
傅景懷從未做過這些,但他會坐在沙發上,看著葉楓利落地除塵、拖地,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空氣中漂浮著細小的微塵,混合著洗衣液的清香。
有一次,葉楓在擦拭高處柜子時有些吃力,傅景懷沉默地站起身,輕而易舉地幫他完成了。
兩人沒有交流,卻有一種無聲的默契在流淌。
葉小天是其中最快樂的紐帶。
他會左手拉著葉楓,右手拉著傅景懷,在周末的午后一起去附近的公園散步。
外人看來,這無疑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這種平淡如流水的日子,緩緩沖刷著傅景懷身上商界巨子的冷硬外殼。
他習慣了每天醒來有溫熱的早餐,習慣了晚飯時耳邊孩童的稚語和葉楓溫柔的叮囑,習慣了空氣里不再是昂貴的香薰,而是家常飯菜的香氣。
這里沒有算計和博弈,只有最樸素的關懷和陪伴。
他多年未曾感受過,甚至早己遺忘的“家”的溫暖,正在這個小小的三室一廳里,被葉楓用最尋常的日夜,一點點重新編織起來,溫暖而牢固。
而葉楓,也在照顧這一大一小兩個“孩子”的過程中,找到了另一種被需要、被填滿的充實與幸福。
精彩片段
“奶油不是吃的”的傾心著作,葉楓傅景懷是小說中的主角,內容概括:他叫葉楓,楓葉的楓,楓葉的葉。這個名字,是父母愛情的詩篇,源于一個秋天,一棵如火如荼的楓樹下永恒的約定。他曾擁有一個浸滿蜜糖的童年,然而十八歲那年,一場突如其來的車禍,如同狂風驟雨,將他生命中的暖色盡數卷走,只留下他一人,立于命運的荒原。肇事方的賠償,讓他在冰冷的城市中心購得一套三室一廳的居所,成為他孤苦歲月中唯一的庇護所。靠著父母用生命換來的余款,他磕磕絆絆地讀完大學,卻在求職的浪潮中屢屢觸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