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冷色調,分明是百利金 4001 的午夜藍。
窗外的櫻花樹在風中劇烈搖晃,粉色花瓣撲打在玻璃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林淺的思緒突然被拽回六年前的春天。
顧言站在圖書館前的櫻花樹下,白襯衫第二顆紐扣松著,露出少年清瘦的鎖骨。
"淺淺," 他彎腰撿起一片花瓣夾進筆記本,耳尖紅得比花瓣還鮮艷,"我發現用檸檬汁寫信,曬干后用火烤就能顯影。
" 那時他們總在閉館后溜進古籍區,顧言舉著臺燈照亮書架,林淺踩著梯子尋找**的《飛鳥集》。
他的信總是藏在第三排書架最頂層,用牛皮紙袋裝著,封口處畫著櫻花笑臉。
有次她故意躲在書架后,看他踮腳藏信時露出的腳踝,白得像圖書館前的噴泉水霧。
手機在掌心震動,打斷了回憶。
鎖屏界面跳出蘇晴的消息,對話框里躺著半張鱈魚排的照片,配文是:"老地方新開的鱈魚排超好吃!
今晚六點,別嚇我哦~" 林淺盯著 "老地方" 三個字,喉間突然泛起苦澀。
這個代號曾是他們三人的秘密基地 —— 櫻花町咖啡館,顧言打工的地方。
蘇晴嫁作人婦后很少提起那里,直到顧言去世后,她才重新約林淺去那里聚餐。
指尖在鍵盤上敲出 "我有點事" 時,林淺猶豫了三秒。
她想起上周蘇晴來家里時,瞥見她書桌上的櫻花**,突然慌亂地碰倒了花瓶。
水流在木質桌面上蜿蜒成河,蘇晴蹲在地上擦拭時,無名指上的卡地亞戒指閃過冷光 —— 那是顧言去世半年后,蘇晴突然宣布訂婚時戴上的。
電腦屏幕突然變暗,節能模式啟動的瞬間,信箋掃描件右下角的櫻花圖案仿佛動了動。
林淺猛地按住電源鍵,屏幕重新亮起時,畫面恢復如常。
她深吸一口氣,將信箋圖片放大到 300%,終于發現櫻花葉脈的走向與顧言慣常的畫法不同 —— 他總是從主脈向兩側畫三道弧線,而這張圖的葉脈是五道,像被風吹亂的發絲。
窗外的暮色更深了,遠處的霓虹燈開始次第亮起。
林淺的手機突然響起,陌生號碼在屏幕上跳動。
她盯著那串數字,后四位赫然是顧言的生日。
接起的瞬間,電流聲夾雜著車流聲涌進耳膜,緊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