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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找了住在村尾的瘋婆婆。
她叫孟姑。
村里人都說她瘋了，三十年前嫁進村子，沒多久就瘋了，天天在村尾的破屋里自言自語。
但奶奶生前跟她關系很好。
我經常看到奶奶偷偷給她送吃的。
這一世，因為能看到過去了，我知道了一個秘密。
孟姑不是瘋子。
她是上**命師。
奶奶之前的那一任。
她被前任村長用同樣的手段困在了村里，利用了二十年之后精神崩潰，被扔到村尾自生自滅。
奶奶接替了她的位置。
而奶奶之所以活得比她好一些，是因為奶奶更聰明，懂得跟村里人周旋。
但本質上，她們都是籠中鳥。
我推開孟姑那扇破爛的木門。
屋子里彌漫著一股霉味。
孟姑蹲在墻角，頭發亂成一團，嘴里嘟嘟囔囔。
“孟姑?！?br>她沒反應。
“孟姑，我是沈念。阿婆的孫女。”
她停了一下，慢慢轉過頭。
那雙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清明。
“阿婆？”
“對，阿婆走了。但她生前一直在照顧你。”
孟姑盯著我，忽然哭了。
“阿婆走了……那誰來看我……”
“我來看你?！?br>我蹲到她面前。
“孟姑，我知道你不是瘋子。”
她的哭聲一頓。
“我也知道你以前是命師?！?br>孟姑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然后迅速暗下去，恢復了那副瘋瘋癲癲的樣子。
“我不是，我不是，我什么都不是……”
“孟姑，那個新來的女人，柳妍，你見過她嗎？”
孟姑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不說話了。
連嘟囔都停了。
整個人像被凍住了一樣。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緩抬起頭，表情跟之前完全不同。
清醒。
冰冷。
恐懼。
“你快走。”她推我，“別來了。別讓她知道你來找過我?！?br>“孟姑——”
“她不是人！”孟姑抓著我的胳膊，力氣大得嚇人，“她不是人！她是那個洞里出來的！”
洞？
什么洞？
“你說的是二十里外那個被燒過的洞？”
孟姑瘋狂地點頭。
“***讓**去燒那個洞，就是為了堵住那個東西。可是沒燒干凈。它出來了。它變成了一個女人的樣子?！?br>我的后背一陣陣發麻。
“孟姑，你怎么知道這些？”
“因為我當年也看到過它?！泵瞎玫穆曇粼陬澏叮叭昵?，它就來過一次。那時候它附在了一個男人身上，進了村子。我看出來了，我告訴了村長。”
“然后呢？”
“然后它把那個男人丟了，又走了。村長說我瘋了，把我關了起來。”
孟姑松開我的手，縮回墻角。
“我沒有瘋。是它讓我瘋的。它在走之前對我做了什么，讓我的腦子時好時壞。***知道，所以她一直照顧我。”
我蹲在原地，消化著這些信息。
柳妍是從那個洞里出來的。
三十年前它就來過一次。
現在又來了。
“孟姑，它到底想要什么？”
孟姑搖頭：“我不知道。***可能知道。但她已經走了。”
“如果它一直待在村里，會怎么樣？”
孟姑看著我，眼神里全是恐怖。
“全村人都會死。”
跟我看到的未來一模一樣。
從孟姑那里出來以后，我花了三天時間想對策。
第一，我必須保住自己讀書的機會。
第二，我必須阻止柳妍。
但這兩件事是矛盾的。
要阻止柳妍就要暴露自己。暴露了自己就走不了。
除非，有別人替我出手。
我想到了一個人。
陸行。
在我看到的未來里，半個月后會有一個外地人來村里。
他叫陸行，是一個民俗學研究生，在做關于山村命師傳統的田野調查。
但他的真實身份，是上上**命師的后人。
他來這個村子，是為了尋找一件東西——他太奶奶留在這個村子里的命師手札。
手札里記載了關于那個洞的秘密。
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