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紙條,寫著幾個地名,還有一個日期:“南倉,五月一日,午后”。
今天就是五月一日。
我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已經在“后面的人群”里了。
城市會一點點斷掉所有通信,然后從外圍向內清洗。
新聞不會播,平臺不會推送,等你意識到時,你已經被圈住了。
我背起破舊的背包,把水壺裝進去,又在桌下找到一把生銹的小刀。
門鎖響了一下,我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下一秒,樓下傳來一聲尖叫,然后是玻璃碎裂。
我沒敢開門。
那一瞬間,我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這個城市,要變天了。
我蹲在門口,聽著外面的腳步聲一點點靠近,手機屏幕忽然亮起。
一條系統提示:“SIM卡已被注銷,請聯系***。”
腳步停在我家門口。
門外,有人輕聲敲門,然后笑了一聲,說:“哥,借點水。”
2 逃生之路我沒開門。
那個聲音太熟悉了,像是樓下修電表的老張。
但也不可能是他。
老張昨天還在樓下跟人打架,為了兩瓶純凈水把人腦袋砸開了。
現在他要“借水”?
開什么玩笑?
他在門口又笑了幾聲,咳了一下,沒再敲。
腳步聲慢慢遠了。
我卻不敢動。
隔著門,我聽見他去了對門,敲了三下,說了一句類似的話:“姐,水能分點不?
家里小孩燒起來了。”
我聽見對門女人猶豫了一下,然后開門的鎖響了。
接著就是一聲重物倒地的悶響和女人的尖叫。
我坐在地上,雙手死死握著那把小刀,渾身像泡在冷水里。
十幾秒后,那女人不再叫了。
然后是拖動東西的聲音,一下一下,像是人被拽過水泥地的聲音。
我想跑。
可是去哪?
小區門早就被鎖上了,大門外擺著鐵皮集裝箱,是那種施工用的活動板房,堵住了整個通道。
有人說那是為了防疫,有人說是要施工重建,還有人悄悄說是用來“看守”的。
我信后一種。
我記得樓后有條舊通風道,以前修水管的時候我鉆進去過,能通到隔壁巷子。
我抓起背包,把手機、刀、水壺全裝好,背在肩上。
剛準備拉門,就聽見窗外傳來一陣摩托車的轟鳴聲,很快就遠了。
我湊到窗邊,小心把百葉窗拉開一條縫。
五樓正好能看到小區門口。
幾個人騎著改裝的電摩托飛馳而過,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