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回來了。”
電話那頭說了什么，他的聲音忽然柔了下來，像換了一個人。
“嗯，我知道。漫漫，嬰兒床你先看著，喜歡就買。”
他叫那個名字的時候，聲音是不一樣的。像春天的風，像冬天的暖爐，像媽媽從未擁有過的那種溫柔。
我抱著膝蓋坐在樓梯上，把臉埋進手臂里。
媽媽，你聽見了嗎？
他說你在鬧。
他說你見不得他跟別人好。
他說你會自己回來。
可是媽媽，你不會回來了，對不對？
第二章
三年了。
喬漫搬進來那天，爸爸把我叫到客廳。
他坐在沙發(fā)上，喬漫坐在他旁邊，手挽著他的胳膊，笑得像一朵剛澆過水的花。
爸爸看著我，語氣很平：“念念，以后漫漫跟你住，她是你新的媽媽，你要叫**媽。”
我沒有說話。
喬漫蹲下來，笑著摸我的頭。
那只手很白很軟，指甲涂著淡粉色。“念念，以后媽媽照顧你好不好？”
我往后退了一步。
爸爸的眼神冷下來。“念念。”
他的聲音不大，但那種冷意像針一樣扎過來。
我見過他用這種眼神看媽媽——每次媽媽說了他不愛聽的話，他就是這種眼神。
不吼，不罵，但比吼罵更讓人害怕。
因為他會讓你覺得，你是一個不值得被認真對待的人。
“她不是我媽。”我說。
爸爸站起來，走過來，蹲下來平視我。
他的手搭在我肩上，力道不輕不重，恰到好處地讓人無法掙脫。
“念念，**媽走了。她不要你了。”他的聲音很平靜，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媽是什么樣的人，你長大了就會明白。她情緒不穩(wěn)定，她控制不了自己，她說的話不能全信。你知道她為什么走嗎？因為她受不了我身邊有別人。她覺得全世界都欠她的。你不想變成那樣吧？”
他看著我，金絲眼鏡后面的眼睛很溫和，溫和得像一個講道理的、為女兒著想的好父親。
“漫漫不一樣。她溫柔，懂事，會照顧人。她會是一個好媽媽。你試試看接受她，好不好？”
他用的是問句，但我知道這不是在征求我的意見。
這是通知。
我看著他的眼睛，忽然想起媽媽跟我說過的一句話。
“念念，**爸有一種本事。他做錯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