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四妾本就是規矩。」
「你不要不知好歹。」
「只要你低頭接納如煙。」
「這侯府主母的名分依然是你的。」
我站在正堂中央。
背脊挺得筆直。
「寧可和離。」
「我也絕不容許她踏進大門半步。」
賀蘭瑾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你簡直不知所謂！」
他轉過頭。
盯住堂前供奉的那桿紅纓長槍。
「把那根破槍毀了。」
「免得這股粗鄙煞氣沖撞了貴人。」
幾個家丁應聲上前。
他們一把扯下墻上的長槍。
「別碰我爹的遺物！」
我嗓子喊破了音。
撲向那些家丁。
一聲沉悶的響動。
白蠟木槍桿被家丁抵在膝蓋上。
槍桿被用力折斷。
木屑橫飛。
一個家丁嫌我礙事。
他用力一推。
我摔在地上。
供桌上陳舊的木匣掉落地面。
一抹被舊麻布包裹的青銅底座露了出來。
賀蘭瑾滿眼不屑。
他只當這是我母族留下的破銅爛鐵。
他連看都沒多看一眼。
我顧不上手心的擦傷。
撲過去抓起匣中那枚冰冷的青銅帥印。
塞進貼身的褻衣里。
賀蘭瑾走過來。
他彎腰將我從地上強行抱起。
用力扣住我的肩膀。
將我禁錮在身前。
「令月，你別逼我。」
他貼著我的耳邊吐字。
「只要度過這個難關，我發誓絕不虧待你們母子。」
我垂下眼。
不再掙扎。
我的視線越過他華麗的錦袍。
落在青石板磚上。
紅纓槍斷成兩截，沾滿泥土。
「槍斷了。」
我聽見自己平靜的聲音。
「賀蘭瑾，你我的恩義也到頭了。」
2
偏院冷寂。
面前是一口絕了火星的冷灶。
我低頭看向雙手。
手腕凍得發紫。
指骨縫里還夾著護印時擦破的血絲。
三年前，父兄戰死。
我隱去鎮北將門孤女的身份。
我躲進這落魄侯府。
那年臘月，我跳進結冰的護城河。
我把賀蘭瑾硬拖上岸。
為了幫他打點官場，我當干凈了娘留下的最后幾箱嫁妝。
我以為傾盡所有，就能守住一個家。
寒風頂開破損的窗欞灌進來。
墻角的枯草跟著發抖。
院墻外傳來粗使婆子嗑瓜子的動靜。
「柳家送來的陪嫁足有***抬，連西廂房都塞不下了。」
「可不是，侯爺這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