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是一只胸針，釘在副駕遮陽板的皮套上。
金色的玫瑰造型，尖刺朝外。
我的食指被扎破了，血珠冒出來，滴在了胸針上。
陸承洲的視線掃過來，臉色變了。
"你干什么？"
我以為他是在心疼我。
正想說沒事。
"這是意可的胸針！她有潔癖，知道她的東西沾了你的血她會發瘋的。"
他一把奪過胸針，從中控臺里抽出濕巾，仔仔細細地擦。
我的手指還在流血，血順著指縫滴在裙子上。
他沒看。
他把胸針擦干凈，用一張干凈的紙巾包好，放進手套箱里，才轉頭看我。
"別愣著了，我讓你去后座你沒聽到？"
我拉開車門。
"不用了，我下車打車回去。"
"也行，"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正好意可讓我陪她去挑婚紗，你自己回吧。"
車門關上，他一腳油門開走了。
外面在下大雨。
他沒給我留傘。
我走到公交站臺，渾身濕透。
站臺上幾個等車的人看我像看傻子。
說得沒錯。
我就是個傻子。
都這樣了，腦子里還在想他以前對我好的那些畫面。

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對面是一個中年女人的聲音。
"你就是溫晴吧？"
"請問您是？"
"我是承洲的媽媽。"
我愣了兩秒，五年了，她從來沒有以這種身份跟我說過話。
陸承洲一直說時機不到，等合適的時候再帶我見父母。
原來不是時機不到，是根本不打算讓我見。
"阿姨好。"
"別叫我阿姨，我可當不起。"她的聲音很冷，"承洲跟我說了，他要和姜家的女兒訂婚，這件事你應該清楚了。"
"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你這些年跟著承洲，說白了就是占了個位置，現在人家正主來了，位置該讓出來了。"
我咬著嘴唇沒說話。
"我也不為難你，我讓人往你卡里打二十萬，夠你搬出去租個房子重新生活了。"
"阿姨，我不需要錢。"
"呦，還挺有骨氣。"她冷笑了一下，"可惜骨氣換不來身份，**媽當年不就是因為太有骨氣，最后才落得那個下場嗎？"
我的呼吸停了一拍。
"阿姨，我**事跟我無關。"
"怎么會無關呢？你身上流著她的血，你骨子里跟她就是一樣的人。承洲當初不聽勸非要跟你在一起，我攔不住。現在他自己想通了，要跟正經人家的姑娘結婚，你就別再纏著了。"
"你看看你，再看看人家姜意可，人家父親是姜氏地產的老總，你父親呢？到現在都不認你吧。"
我握著手機的手在發抖。
"我說完了。你是個聰明孩子，應該知道怎么做。"
電話掛了。
雨更大了，我站在站臺下面，裙子往下滴水，手指上的傷口被雨水泡得發白。
手機又響了一下。
是一條銀行到賬通知。
陸母轉了二十萬，備注：搬家費。

我沒有動那筆錢。
打了一輛車回出租屋，換了身干衣服，坐在床邊發呆。
雨聲很大，像有人在窗外不停地拍。
我想起第一次見陸承洲的時候，也是這樣的雨天。
我**事是在我十七歲那年被翻出來的。
她年輕時跟一個有婦之夫在一起，那個男人的妻子知道以后受了刺激，早產大出血，孩子沒保住，人也走了。
我媽以為這樣她就能上位，可那個男人在妻子死后突然清醒了，跟我媽斷得干干凈凈。
我媽拿我威脅他，他也不為所動。
最后我媽一個人生下我，拉扯到大。
事情為什么隔了十七年才爆出來，是因為那個男人在網上發了一篇懺悔文。
網友罵他的同時，也扒出了我媽。
我媽被扒出來后，又連累了我。
學校里的同學當面對我指指點點，說**生的孩子就是不要臉。
學校外面更狠，每天都有一幫人堵在校門口，沖我扔臭雞蛋和爛菜葉。
"**的種，早晚也是**。"
"你看看那張臉，比**還騷。"
我知道我媽有錯，我也沒臉替她辯解。
所以我從來不反抗，任她們罵，任她們扔。
我媽受不了網上的暴力，最后從醫院的天臺跳了下去。
她**那天也在下雨。
那些人沒有因為她的死而收手，反而變本加厲來找我。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