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你們和我走一趟。”
監考老師的手搭上我的肩膀，就要把我往考場辦公室拖。
我猛地甩開。
“我不去。”
周圍所有人都在看我。
那些眼神像刀子，一刀一刀剜在我身上。
宋思雅在后面笑出了聲：“不去就是心虛！”
趙雷舉著手機懟得更近：
“大家看到了嗎，作弊的人被當場抓獲還敢反抗！”
我想起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
武館門口，三百個兄弟站成兩排，從大堂一直排到街上。
我爸站在最前面，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襯衫，頭發用發膠梳得整整齊齊。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只說了一句：
“好好考，爸等你回來。”
六爸塞給我一瓶水，說“閨女別緊張”。
十五爸往我書包里塞了倆蘋果。
九十三爸追出來給我系上紅繩，說是開過光的。
三百個人，沒有一個人說“一定要考上”。
但他們的眼睛里全寫著同一句話：你是我們的驕傲。
我不能讓他們的期望毀在宋思雅手里。
我深吸一口氣，轉向還在錄像的趙雷，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清晰：
“你說那張聊天記錄是我的？”
趙雷愣了一下：“廢話，頭像都是你！”
“那好。”我盯著他的眼睛，“你說那是我發的，那你說說，我是什么時候發的？哪一天？哪一分鐘？”
趙雷嘴張了張，什么也沒說出來，轉頭看宋思雅。
宋思雅臉色微變，但很快又揚起下巴：
“六月三號晚上十點，你自己發的，忘了？”
我冷笑一聲：
“那天晚上我在武館給學員輔導文化課，從七點到十點半。”
“現場三十多個人，要不要我把他們的****都給你？”
宋思雅的笑容僵住了。
我往前邁了一步，逼到她面前：
“還有，你說那個轉賬記錄是一萬塊。”
“你倒是說說，你用什么賬戶什么時間轉給我的？”
她的眼皮開始跳。
趙雷手里的手機放低了。
我轉過身，對著監考老師，一字一句：
“老師，聊天記錄可以PS，轉賬記錄可以造假。”
“但她最大的漏洞是——我根本不需要靠傳答案賺錢。”
“我每學期的獎學金就夠我一年的生活費，我為什么要為了這一萬塊毀了自己的前途？”
人群里有人小聲說：“對哦，姜軟每學期都有獎學金，好幾千呢。”
“聽說她去年還拿了市里的三好學生。”
“那聊天記錄是假的？”
宋思雅急了，一把扯過孫浩：“你說！你那天在醫院看見什么了！”
孫浩被推了出來，結結巴巴：
“對…對！上個月我在市第一人民醫院骨科看見她了！她戴著口罩，鬼鬼祟祟的！肯定是去做植入手術！”
他掏出手機，翻出一張模糊的照片舉起來。
照片里一個戴口罩的女孩背影，側臉輪廓確實有幾分像我。
宋思雅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聲音尖了起來：
“大家看到了吧！她去骨科！骨科是動刀子的地方！肯定是去做***植入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