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那張照片，心臟猛地一縮。
那不是我去醫院。
那是我陪六爸去復查。
六爸去年在武館教學員的時候被人打傷了膝蓋，做了手術。
每個月的復查都是我陪他去的。
他是個大老粗，找不到科室，我幫他掛號、排隊、拿藥。
我攥緊拳頭，指甲掐進肉里。
“那個人不是我。”
“我身上沒有任何手術疤痕。”
我把手臂伸到所有人面前，甚至拉開衣服的拉鏈：
“現在，誰要檢查？盡管來。”
人群安靜了。
連彈幕都不滾了。
宋思雅的臉白得像紙。
監考老師看著我光潔的手臂，又看了看那張模糊的照片，眉頭皺成一團。
“這……”
就在這時，教導主任挺著啤酒肚從人群里擠進來，臉上掛著標準的官方面孔。
“各位家長、同學，不要激動，學校會秉公處理。”
他先看了一眼宋思雅，又看了一眼我，目光在我身上停了兩秒，然后轉向人群。
“這個同學能主動檢舉作弊行為，迷途知返，這是好事。”
迷途知返？
我瞪大眼睛看著他。
宋思雅作弊誣陷我，他說她迷途知返？
教導主任拍拍宋思雅的肩膀，笑得像朵花：“宋思雅同學，你做得對，維護高考公平人人有責。”
宋思雅立刻紅了眼眶，裝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樣：“主任，我也是沒辦法，我怕她作弊影響其他同學……”
“明白明白。”
教導主任連連點頭，然后轉過身看向我，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姜軟，你去醫院做個檢查，查清楚了就沒事了。”
我咬著牙：“主任，我沒有任何****，剛才已經檢查過了，我要求進場**。”
“檢查過了？”教導主任皺眉，看了一眼監考老師，“金屬探測儀掃過了？”
監考老師點頭：“掃過了，沒響。”
教導主任又看向宋思雅手里的聊天記錄截圖，沉吟片刻：
“金屬探測儀只能查金屬，萬一你用的是新型材料呢？再說了，人家有聊天記錄和轉賬憑證，你總得給個交代。”
他的語氣輕飄飄的，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去做個檢查，很快的。”
“要是沒問題，下午的**你還能趕上。”
下午？
語文一百五十分，他說下午還能趕上？
我的血一下子涌上腦門。
“主任，語文**還有一個小時就開始，我做完檢查回來至少兩三個小時，我考什么？”
教導主任臉色一沉，聲音拔高：“你這是什么態度？人家舉報你，你就要配合調查！你要是清白的，怕什么檢查？”
宋思雅在旁邊添油加醋：“就是，清白的人不怕查。”
趙雷舉著手機又懟上來：
“家人們看看啊，這個作弊的還跟主任頂嘴！”
教導主任瞥了一眼鏡頭，整理了一下領帶，對著人群說：
“各位放心，學校絕對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絕對不會放過一個壞人。”
“姜軟同學，你先去做檢查，檢查結果出來，如果沒問題，我親自給你道歉。”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再說了，**不叮無縫的蛋，你要是真沒問題，人家為什么偏偏舉報你？不舉報別人？”
**不叮無縫的蛋。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人群里有人喊：“主任說得對！清白的人不怕查！”
“就是！趕緊去檢查，別耽誤大家時間！”
“這種作弊的人還有什么好說的，直接取消資格！”
“我兒子辛辛苦苦三年，要是被這種人擠掉名額，我跟學校沒完！”
聲浪一波接一波。
宋思雅抱著胳膊站在人群最前面，嘴角翹得老高。
教導主任沖保安揮揮手：“帶她去醫院，聯系醫院安排X光。”
兩個保安朝我走過來。
我往后退了一步，撞在身后的墻上。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轟鳴。
幾百輛機車的引擎同時炸響，震得地面都在顫抖，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
“哪個小**，敢阻止我女兒參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