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被人刪掉。”
我沉默。
她推開車門，下車時身體晃了一下。
我下意識扶住她。
她的腰很細。
隔著濕涼的西裝外套，掌心依然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溫度。
沈知夏抬頭看我。
我們離得很近。
她眼尾有點紅，唇色卻很艷。
“江淮。”
“嗯？”
“扶穩點，今晚我只信你。”
我扶她進電梯。
電梯鏡面映出我們兩個。
她一身酒紅色長裙，濕發，紅唇，像從豪門夜宴里逃出的女主人。
我穿著代駕馬甲，頭發被雨淋亂，鞋上還有泥點。
怎么看都不像一個世界的人。
電梯到三十六層。
她家大得離譜。
落地窗外是整條江，客廳里沒有開大燈，只有一盞壁燈亮著。光很暖，卻照不透屋子里的冷清。
沈知夏走到玄關，忽然停住。
我順著她目光看過去。
門內側，地毯上放著一支黑玫瑰。
花莖上綁著一張小卡。
她臉色變了。
我彎腰撿起卡片。
上面寫著：
“第一晚，你帶了新男人回來。”
字跡很漂亮。
也很**。
我看向沈知夏。
“誰送的？”
她沒有回答。
她脫下高跟鞋，赤腳踩在地毯上，走進客廳。
“從今晚開始，你睡客房。”
“沈總，我還沒答應住下。”
她回頭看我。
“你收了錢。”
“只收了今晚代駕錢。”
“那你想現在走？”
我看著她。
她站在昏暗燈光下，紅裙貼著身體，外套滑到肩頭，露出一截白得刺眼的鎖骨。她明明很鎮定，可那只抓著酒杯的手在輕微發抖。
我想到醫院里的繳費單。
也想到門口那支黑玫瑰。
“先說清楚。”我說，“我不**。”
她愣了一下。
隨即笑了。
那一笑，讓整個客廳都像晃了一下。
“江淮，你想得挺美。”
我松了口氣。
她把酒杯放到桌上，轉身往臥室走。
“幫我個忙。”
“什么？”
她站在臥室門口，背對著我，抬手攏起長發。
酒紅色長裙后背有一條很細的拉鏈，從頸下延到腰窩。
她聲音很淡。
“拉鏈卡住了。”
我站在原地沒動。
她微微側臉。
“怕？”
我走過去。
指尖碰到拉鏈時，她背脊輕輕繃了一下。
她的皮膚很白，也很涼。
拉鏈確實卡住了，我低頭處理，呼吸不自覺放輕。臥室里有淡淡香氣，像她身上的玫瑰味。
拉鏈滑下去一點。
她肩頭的布料松開。
我立刻停手，移開視線。
“好了。”
她轉過身，長發散下來，擋住了肩頸。她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絲說不清的笑。
“江淮，你挺能忍。”
“窮人比較惜命。”
“今晚留在門外。”
“客房？”
她搖頭。
“我臥室門外。”
“為什么？”
她看向窗外漆黑的江面。
“十二點以后，他可能會來。”
“誰？”
“羅競。”
這個名字我聽過。
羅家大少，知夏集團最大投資方的兒子，沈知夏曾經的訂婚對象。
傳聞兩個月前，沈知夏在訂婚宴上當眾悔婚，把羅家臉面踩得一干二凈。
我終于明白，她為什么需要一個假男友。
可我沒想到，事情比傳聞更瘋。
凌晨三點半，我靠在沈知夏臥室門外，聽見里面傳來一聲低叫。
我立刻推門進去。
屋里只開了一盞小夜燈。
沈知夏坐在床上，身上換了黑色絲質睡袍，長發散著，臉色發白。被子滑到腰間，她手里死死抓著一把裁紙刀。
窗簾在動。
我沖到窗邊，拉開。
窗外沒人。
這里是三十六樓，除非對方會飛。
可窗臺上放著一支黑玫瑰。
花瓣上還有雨水。
沈知夏走到我身后，聲音發緊。
“他進來過。”
我看著那支花。
“你家有別人能進來？”
“房卡只有我和助理有。”
“助理可靠嗎？”
她沉默了一下。
“我以為可靠。”
我轉身看她。
她睡袍領口松著，露出細白脖頸和一截鎖骨，整個人少了白天的鋒利，多了一種讓人心口發悶的脆弱。
我把窗鎖扣檢查了一遍。
“今晚你睡，我守著。”
她看我很久。
“你真不怕？”
“我更怕沒錢。”
她笑了一下。
可笑意很快淡下去。
“江淮，你可以現在走。羅競這種人，瘋起來沒有底線。”
“沈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