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法……"
"什么辦法？"
"要不在附近給我爸媽租個房子？一個月兩千塊，咱倆省省也能負擔。"
我看了他一眼。
"租房的錢誰出？"
"咱倆一起出唄。"
"那**來了誰做飯？誰伺候**？你請假去照顧？"
他又不說話了。
"說到底，你還是想讓我媽走，**來替她的位子。"
"我沒這么想……"
"你想沒想過一個問題？"我放下碗筷，"**來了，誰給一帆做飯？誰接他放學？誰輔導他數學？中考就剩三個多月了，你打算這個時候換人？"
他臉上掛不住了。
"一帆都十五了，不用人接了吧……"
"他數學不好，每天晚上我媽陪他做題到十一點。**會輔導初中數學嗎？"
陸志強的嘴動了兩下，什么都沒吐出來。
我把碗放進廚房，不想再跟他多說了。
下午兩點多，我在房間里整理賬單，聽見客廳里母親在打電話。
聲音很小，像是怕我聽見。
"……沒事，我過兩天就回去了。對，把院子里的草先幫我拔一拔……"
她在跟老家的鄰居打電話了。
在安排自己回去的事了。
我的手攥著那沓賬單，指關節發白。
她已經在給自己找退路了。
不是因為她想走，是因為她不想讓我為難。
六十二年的人生，她沒為自己爭過一次。

我開始翻陸志強的手機是在第三天。
不是我想查他，是我無意中看到了一條提醒。
他洗澡的時候手機放在茶幾上，屏幕亮了一下。
一條銀行轉賬提醒：每月自動轉賬三千元，收款人張鳳英。
張鳳英，我婆婆的名字。
我愣了兩秒。
他的工資卡在我手里，每個月到賬七千八，我看得清清楚楚。
這三千是從哪來的？
我拿起他的手機翻了翻，密碼我知道，是一帆的生日。
銀行應用里有兩張卡。一張是我管的那**資卡，另一張是我從來沒見過的。
戶名陸志強，開戶行是城東的一家支行。
我點進去看了余額。
兩千四百塊。
再看交易明細。
每個月固定有一筆三千塊轉到張鳳英的賬上。
連續了兩年零八個月。
三千乘以三十二個月，將近十萬塊。
我拿著他的手機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他從浴室出來的時候，看見我手里的手機，臉一下子就白了。
"沈敏，你翻我手機？"
"這張卡哪來的？"
他不說話。
"每個月三千塊給**，給了快三年了。"我把手機屏幕轉過去給他看，"這錢從哪來的？"
"是……是我的年終獎和加班費。"
"年終獎和加班費你存了張卡瞞著我，每個月往**那里打三千？"
"她在老家花銷大……"
"她在老家什么花銷一個月要三千？"
他又不說話了。
我把手機放到茶幾上。
"陸志強，你還有什么是瞞著我的？"
"沒了，就這一件。"
"真的？"
"真的。"
我看著他的眼睛，他往旁邊閃了一下。
我知道他在撒謊。
那天晚上我沒睡著。
翻來覆去想了一宿，想到的全是這十六年來的那些事。
婆婆每次來都說老家花銷大，入不敷出。
可她身上穿的衣服不差，去年過年來的時候還戴了副新的金耳環。
那些錢，到底花在了哪里？

第二天我請了半天假。
去了一趟銀行，查了自己這些年的存款。
加上父親留下的那筆錢，一共二十八萬。
不多，但夠用。
從銀行出來我去了房產中介。
"**，想看什么樣的房子？"
"租房，兩室一廳，離市三中近一點。"
小伙子翻了翻本子。
"最近有幾套，我帶您看看？"
我跟著他看了三套。
第二套最合適。兩室一廳，五樓，沒電梯，但采光好，離一帆的學校走路十分鐘。
月租兩千八。
"押一付三，現在就能簽。"
我簽了合同，交了錢，拿了鑰匙。
走出中介公司的時候，外面在下小雨。
我站在雨里，覺得胸口那塊堵了一個多禮拜的東西忽然松了。
決定做了，接下來就是執行。
回到家我沒跟任何人說。
照常做飯，照常吃飯，照常輔導一帆寫作業。
陸志強那兩天倒安分了不少，話也不多，晚上回來就悶在臥室里。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