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窗口前，感覺整個大廳都在旋轉。

周瑤。

她的名字掛在陳嶼的醫保賬戶上。

“那能不能先救孩子？

求求你了，我女兒在搶救，錢我后面湊齊了再補上！”

工作人員面露難色：“這個我做不了主，你得去找主任簽字。”

我轉身往急救室跑，隨便給婆婆打了個電話。

“媽，念念在搶救，急需五萬塊錢押金，我手上錢不夠，求你先轉我一點，等.....等等，”她打斷我，“你叫我什么？”

“媽，求你了，念念!你可別叫我媽，我可不認你這個兒媳婦。”

她的聲音尖利。

“沈念，當初阿嶼娶你，就是圖你家錢！”

“結果呢？

**一破產，還拖累我兒子！

你說你還有什么用？”

“媽，念念在搶救，她是你孫女！”

“孫女？”

她冷笑一聲，“我們家三代單傳，要的是孫子！

你生不出來就算了，還占著**不**，耽誤阿嶼找別人生兒子。”

“沈念，你但凡有點自知之明，就該自己滾蛋。”

“我求你了，五萬塊錢！”

她聲音冰冷，“你那個賠錢貨女兒，死了更好，瑤瑤說了，她懷的是男孩，以后我們陳家不缺孩子。

你就帶著你的病秧子，有多遠滾多遠。”

電話掛了。

我握著手機站在走廊，念念還在搶救室里面。

我走到電梯口，按了上樓的按鈕。

電梯門開了，我走進去，按了最頂層。

十四樓。

天臺的門沒鎖，一推就開了。

風很大，灌進領口里，冷得我打了個寒顫。

我走到天臺邊緣，風把頭發吹得滿臉都是。

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陳嶼。

我接起來。

“什么時候回來，碗都堆一池子了。”

他語氣理所當然，像在問一支筆放在哪里。

我看著樓下，聲音平靜。

“陳嶼，念念在搶救。”

他沉默了兩秒：“裝可憐？

要錢？

我告訴你沈念，瑤瑤懷孕了，我的錢是給兒子花的，不是給你的賠錢貨！”

“我知道了。”

我掛了電話，我走到天臺邊緣。

我把手機舉起來，準備砸碎它。

就在這時候，手機又響了。

我鬼使神差地接了。

“喂？”

電話那頭，是一個我三年沒有聽過的聲音。

“是念念嗎？”

我愣住了。

這個聲音，我以為這輩子再也不會聽到了。

“媽？”

我的聲音沙啞。

“念念，你聽好了，三分鐘之內，會有人到急救室門口找你。

穿黑色西裝，姓賀。

你跟著他走，他會帶你和孩子去安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