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收回。
"別急。"
"宋遠舟還沒來。"
梁正的手機響了。
他接起后，只說了一句。
"宋董到了。"
倉庫門被推開。
宋遠舟穿著深色西裝，身后沒有別人。
他看見我時，腳步停了停。
"知晚。"
我看著這個男人。
五十多歲。
保養得體。
當年外公家的司機，如今成了宋氏董事長。
他對我伸手。
"回來怎么不先告訴爸爸？"
我說："怕你來不及銷毀東西。"
宋遠舟皺眉。
"你在外面這些年，學會跟長輩這樣說話了？"
我問："你配做長輩？"
梁正立刻低聲說："大小姐。"
我看過去。
"你再叫我大小姐，我就把你替宋遠舟轉移**舊股份的流水放出來。"
梁正閉嘴。
宋遠舟臉色一沉。
"溫知晚，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說："我**東西。"
"還有你和林嬌跪在她靈前道歉。"
林嬌尖叫。
"你做夢！"
宋遠舟看向她。
"閉嘴。"
林嬌愣住。
"遠舟？"
宋遠舟沒有理她，只看著我。
"**已經走了。"
"活著的人總要往前看。"
我問："她活著的時候，你怎么不讓她往前看？"
"你把她困在宋家，拿她的股份，花她的錢，養你的女人。"
"她病了，你裝看不見。"
"她死了，你忙著給林嬌訂戒指。"
宋遠舟沉聲說："那是我的家事。"
我笑了。
"**的資產，什么時候成了你的家事？"
他盯著我。
"你以為你拿幾段錄音，就能動宋氏？"
我說："不能。"
"所以我還準備了別的。"
他眼皮跳了一下。
我拿出一個牛皮紙袋。
"外公去世前留過一份委托書。"
"**原始股份，歸我**人所有。"
"她去世后，由我繼承。"
宋遠舟冷笑。
"**從沒跟我提過。"
我說："她當然不敢提。"
"她怕你知道以后，更不讓她見我。"
他臉上的鎮定終于裂開。
"文件在哪兒？"
我說："你不是一直在找嗎？"
"宋遠舟，你找了八年都沒找到。"
林嬌忽然反應過來。
"遠舟，她在騙你！"
"溫明棠那么蠢，怎么可能藏得住東西？"
我看向林嬌。
"我媽不蠢。"
"她只是愛錯了人。"
宋遠舟往前走了一步。
"知晚，把文件給我。"
"宋氏不能亂。"
我問："給你以后呢？"
他語氣放軟。
"你還是我女兒。"
"爸爸會補償你。"
林嬌急了。
"遠舟！"
宋遠舟呵斥。
"我讓你閉嘴！"
林嬌怔住。
銀裙女人小聲說："原來宋董也沒那么護她。"
林嬌猛地回頭。
"你說什么？"
短發女人后退。
"嬌嬌，你別沖我喊。"
我看著這場鬧劇。
"宋遠舟。"
"你來之前，有沒有想過，我為什么敢約你來？"
他沒說話。
我按下桌上的投影開關。
墻面亮起。
第一張，是宋遠舟和林嬌這些年出入各處的照片。
第二張，是林嬌逼護工播放錄音的轉賬。
第三張，是宋遠舟把**舊廠房低價賣給自己親戚公司的合同。
梁正急了。
"大小姐，這會毀了宋氏！"
我說："毀掉宋氏的人不是我。"
"是拿**血肉喂自己的人。"
宋遠舟死死盯著墻。
"你從哪兒拿到的？"
我說："我媽留給我的。"
林嬌忽然笑起來。
"溫知晚，你以為這些就能讓你贏？"
"**死了。"
"她再也看不到了。"
"你做再多，她都回不來。"
我走到她面前。
"所以你更該怕。"
她抬頭。
我一字一句說："因為她不在了，沒人攔我。"
林嬌嘴唇發抖。
宋遠舟忽然開口。
"夠了。"
他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這是你要的股權轉讓確認書。"
"簽完，我安排律師明天做公證。"
我沒接。
"我要原件。"
宋遠舟眼底壓著怒。
"知晚，別太貪。"
我說："貪的是你。"
倉庫門外又傳來腳步聲。
一個老人的聲音響起。
"說得好。"
宋遠舟猛地回頭。
我也看過去。
門口站著一個白發老人，拄著拐杖。
他身后跟著兩名律師。
宋遠舟臉色大變。
"周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