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只是把院門的鎖換了一把。
第二天多了兩個看門的家丁。
他靠在門框上看著我，語氣溫柔。
"若棠，別鬧了，外頭不安全。"
從那以后，我再也沒試過。
直到青禾花了半年時間，一點一點買通了后門的人。
"這次不一樣。"青禾說，"南門的張頭兒已經收了銀子，后天晚上換防的時候，我們從角門出去。"
"鏢隊的鏢頭姓孫，是我表叔的舊相識，靠得住。"
我看著桌上那張假路引。
上面寫的名字叫"沈清"，原籍嶺南。
一個全新的人。
"好。"我說。
"后天走。"
第二章
半夜。
院門被推開的聲音很輕，但我聽到了。
陸承硯的腳步帶著酒氣，還有一股濃重的脂粉味。
我沒睜眼。
他在床邊站了一會兒，然后俯下身，把我攏進懷里。
"若棠。"
我沒動。
"今天是我不好。"
他的手指撥開我耳邊的碎發。
"婉寧她在橋上站了一個時辰，說要往河里跳。我不去看看不行。"
我還是沒動。
"別氣了。"他收緊了手臂，下巴抵在我頭頂，"改日我重新辦，排場比今天還大。"
這話他說過四十六次了。
我睜開眼，看著黑暗里他的輪廓。
"行。"
他一愣。
"你答應了？"
"嗯。"
以前每次他來哄，我總要問幾句，為什么又是她，你到底要我等多久，你答應過我的。
今天什么都不問了。
他反而不太習慣。
"真不氣了？"
"不氣了。等你重新辦就是。"
他松了口氣，摟著我的力道更緊了。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開口。
"若棠，我跟你說個事兒。"
"嗯？"
"你別急。"
他的語氣變了，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
我等著。
"婉寧她……不太好。"
"太醫說她這個病要靜養，不能有刺激。"
"她說她之所以一直犯病，是因為心里不踏實。"
我聽出他的意思了。
但我沒接話。
他清了清嗓子，繼續說。
"我在想，有沒有一個法子，讓她安心，也不委屈你。"
"什么法子？"
他沉默了幾息。
"你看這樣行不行……"
"先讓婉寧掛個名分。"
"不是真的，就是……讓她安心。"
"什么名分？"
"正妻。"
這個字從他口中說出來的時候，我忽然覺得很好笑。
連妾都不是的人，直接跳到讓出正妻。
而我連正妻都不曾做過一天。
"你要把你許了我八年的正妻位子，給蘇婉寧？"
他立刻補了一句。
"只是名義上的，你在我心里的位置誰都替不了。"
"名義上的正妻，和真正的正妻，有什么區別？"
"區別就是我心里只有你。"
"那蘇婉寧住哪里？"
"……正院。"
"那我呢？"
他沒回答。
我明白了。
正妻的位子給她，正院也給她。
而我繼續住在這個圍墻半人高的小院，連個名分都沒有。
和過去三年一模一樣。
不，比過去還不如。
"若棠，你先別急著拒絕，我……"
"我不急。"
我從他懷里掙出來，背對著他。
"我困了。你先回去吧。"
"你到底……"
"我說了，不急。你容我想想。"
他站在床邊沒走。
過了很久，才嘆了口氣，轉身出去了。
門關上的瞬間，我把被子攥得死緊。
不是后天了。
明天就走。
第三章
天剛亮，蘇婉寧就來了。
她站在我院門口，穿著鵝**的衣裙，身后跟了兩個丫鬟，手里提著食盒。
"若棠姐姐。"
她叫我"姐姐"，叫了三年。
每次來都是這副模樣，柔柔弱弱，一臉無辜。
"承硯說姐姐昨天沒吃東西，我特意讓廚房做了幾樣點心。"
她把食盒放在石桌上，自己坐下來，像是這院子的主人。
"姐姐別怪承硯，他也是兩頭為難。"
我看著她。
"婉寧，你來是為了說這個？"
她低下頭，手指絞著帕子。
"其實……承硯昨晚跟我說了。"
"說了什么？"
"說姐姐不太高興。"
她抬起眼，看著我，語氣里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屈。
"若棠姐姐，我也不是非要那個正妻的名分。只是太醫說我的病是心病，我如果不安心，可能真的撐不過今年冬天。"
"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