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年的霉味。手電筒的光束切開黑暗,照在一排排斑駁的鐵皮柜上。
“永晝大廈”的前身,**十七年建立的“華東光學研究所”。火災報告……在哪里……
手指劃過冰冷的柜門標簽。找到了。一個薄薄的、邊緣卷曲的檔案袋,封皮上寫著“光研所庚午年事故調查報告(殘)”。
我抽出里面的文件,只有寥寥幾頁,紙張脆黃,字跡潦草。報告記述了研究所主樓因“電路老化”引發火災,損毀嚴重,多名研究員失蹤(推定死亡)。報告內容官方、簡略。
但報告最后一頁的背面,用另一種更深的、接近褐色的墨水,寫著一行豎排的小字。字跡極度潦草,力透紙背,仿佛用盡最后力氣刻上去的:
“光生影,影噬光。欲滅影,先尋心之暗淵。”
心之暗淵……
我反復咀嚼這幾個字,手電筒的光柱微微顫抖。這像一句咒語,又像一句提示。光產生影子,影子吞噬光。想要消滅影子,先要找到……心里的黑暗深淵?
“啪。”
頭頂的日光燈管,毫無征兆地,熄滅了。
不是一盞,是整個禁閱區,瞬間陷入絕對的黑暗。手電筒的光成了唯一的光源,光圈在堆滿檔案架的地面上顫抖。
我僵在原地,耳朵豎起,捕捉任何聲音。只有自己狂亂的心跳,和遠處隱約傳來的、不知道是水管還是通風管的嗚咽。
不對。太安靜了。連巡邏的腳步聲都消失了。
我慢慢抬起手電,光束掃過前方一排排高大的檔案架。光影交錯,投出無數扭曲變形的影子,像蟄伏的怪物。
光束移向我對面的墻壁。
白色的墻壁上,被手電光照亮的部分,映出我的影子。
一個清晰的、完整的人形輪廓。
而在我的影子旁邊,幾乎緊貼著,還有另一個影子。
輪廓和我的一模一樣,但更深,更實。兩個影子的手臂部分,似乎重疊在了一起,邊緣模糊,正在緩慢地、不易察覺地……融合。
我死死盯著墻壁,血液沖上頭頂,又瞬間凍結。手電筒的光穩不住,開始晃動。
兩個影子在晃動中扭曲,拉長,靠近。
越來越近。
幾乎要變成一個。
### []
循環起點
秦嶼死了。
或者說,消失了。這是我沖進他家門后,腦子里冒出的第一個念頭,緊接著是第二個:不,下一個就是我。
房間里像被臺風刮過。書架倒了,書和紙張潑了一地,混著玻璃碴子。椅子翻在墻角,一條腿斷了。空氣里有股鐵銹味,混著灰塵,直往鼻子里鉆。我站在門口,手還握著門把,指尖冰涼。
臺燈還亮著,歪倒在書桌上,燈泡接觸不良似的忽明忽暗。光錐罩住桌面一小塊區域,也罩住了墻上那片觸目驚心的東西。
秦嶼的影子,被釘在墻上。
不是比喻。是真的被釘住了。四五根看起來像是從什么舊家具上硬掰下來的生銹長釘,穿透那團濃黑的、人形的陰影,把它死死固定在墻皮剝落的墻面上。影子的輪廓還在,但邊緣在劇烈地顫抖、蠕動,像被釘住的昆蟲翅膀。可它掙脫不了。釘子的位置很刁鉆,肩膀,胸口,大腿。影子沒有實體,但那些釘子就是嵌在墻里,也嵌在影子里,仿佛釘住了一片有重量的黑暗。
影子下方,用某種暗紅色的、半凝固的液體,在墻上涂抹出歪歪扭扭的六個字:
**觀察即被同化。**
字跡潦草,最后一筆拖得很長,力竭般垂落。
我喉嚨發緊,想喊秦嶼的名字,聲音卡在氣**,變成一聲短促的抽氣。我往屋里走,腳下踩到一本硬殼書,滑了一下,差點摔倒。我扶住門框,目光掃過整個房間。沒有秦嶼。衛生間門開著,里面黑洞洞的。臥室門也開著,床單被扯到地上。
他不在。
只有他的影子被留在這里,釘著,顫抖著。
我后退一步,后背撞上敞開的門板,發出“哐”一聲響。墻上的影子隨著聲響猛地一掙,釘住它的銹釘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影子頭部的位置,那片濃黑里,似乎有什么東西轉了過來——它在“看”我。
沒有眼睛,但我就是知道它在看。
下一秒,釘在影子胸口的那根銹釘,“噗”一聲,被從墻里頂出了一小截。
我轉身就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我的影子想殺我,而鏡子里的人不是我》是大神“HiaoLYY”的代表作,抖音熱門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 []影蝕初現電梯門合上的瞬間,我看見了它。不是看見,是瞥見。眼角余光掃過那扇擦得锃亮的不銹鋼門,門上映出我疲憊的臉,還有我身后拖著的、被頂燈拉長的黑影。我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指尖剛碰到皮膚,門上的影子——慢了半拍。我的手臂已經放下,垂在身側。門上的那個黑影,手臂才抬到一半,僵在半空,像卡頓的視頻畫面。我猛地轉頭看向自己腳下。影子好好地貼在地磚上,輪廓清晰,隨著我的動作微微晃動,沒有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