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發硬：「你跟了侯府二十年。」
沈忠跪在地上，強撐著道：「夫人明鑒，老奴是被人陷害！」
葉皎皎一棍子敲在他旁邊的青磚上。
青磚裂了一道縫。
沈忠立刻改口：「老奴……老奴只是奉命行事！」
沈明珠猛地抬頭：「你看我做什么？我何時命你害母親？」
沈忠嘴唇哆嗦，竟不敢往下說。
葉皎皎看著這兩人互相甩鍋，覺得很有意思。
侯府規矩多，人心也忙。
「行了。」
她把小瓷瓶收起，「先不急著審。」
沈明珠像抓到機會：「你憑什么審侯府的人？」
葉皎皎回頭看她：「憑我是鎮北侯府嫡長女。」
「你還未入族譜！」
「那就現在入。」
沈明珠一怔。
莊氏撐著榻沿起身：「沈忠謀害主母，押入柴房，等侯爺回府發落。明珠禁足落梅院，任何人不得探視。」
沈明珠臉色一白：「母親！」
莊氏看著她，眼中沒有昨夜那點痛色，只剩冷硬：「你若還認我這個母親，便安分等查。若不認，也好辦。」
沈明珠張了張口，卻被葉皎皎搶先：「不認就省一頓飯。」
秦姨娘噗嗤笑出聲，又趕緊用帕子擋住嘴。
莊氏看向葉皎皎，緩了緩：「皎皎，隨我去落梅池邊。那里離祠堂近，有些東西，該給你。」
沈明珠猛地看向她們：「母親，祠堂鑰匙怎能交給她？她連字都未必識得，如何看得懂族譜！」
葉皎皎停住腳。
她慢慢回頭：「二妹妹。」
沈明珠被這一聲叫得臉色發僵。
葉皎皎笑得很親切：「我識字。**前要看名帖，殺錯了會賠錢。」
她說完，扶起莊氏往外走。
剛踏出正堂，落梅池方向忽然跑來一個小廝，滿臉慌張，撲通跪在地上。
「夫人，不好了！祠堂書房被人撬了鎖，里面的舊案冊不見了！」
莊氏腳步一頓。
葉皎皎低頭，看見小廝袖口沾著一點黑灰。
她彎腰，捏住他的袖子聞了聞，笑意淡了。
「別喊不好。」
她抬眼看向落梅池那邊半掩的月洞門，「人還沒走遠。」
第二章：學霸
葉皎皎剛攥住那小廝袖口，他轉身就想跑。
沒跑成。
她一腳踩住他的袍角，人還沒邁出去，先撲在青石地上，摔得牙磕出血。
莊氏被許姨娘扶著趕來，臉色發白：「皎皎。」
「娘，別急。」
葉皎皎蹲下，把小廝的臉掰過來，「你剛說祠堂書房被撬，舊案冊不見了？」
小廝眼珠亂轉：「是，是小的親眼看見——」
「親眼看見書不見了，還是親眼看見自己放的火灰沒擦干凈？」
葉皎皎捏住他袖口。
那點黑灰沾在布縫里，混著淡淡油味。
小廝立刻閉嘴。
莊氏看向他：「你是哪個院的人？」
許姨娘先認出來：「這不是落梅院灑掃的福生嗎？明珠姑娘院里的。」
福生臉色一變：「姨娘看錯了！小的是外院書房伺候的！」
葉皎皎笑了：「你說你是書房伺候的，那我考考你。」
福生愣住。
「侯府舊案冊按年分柜，左三柜放哪一年？」
福生張了張嘴：「這……小的不識字，只負責灑掃。」
「哦。」
葉皎皎點頭，「我也不識。」
莊氏看她一眼。
葉皎皎理直氣壯：「但我敢現編，你怎么不敢？」
秦姨娘剛跟過來，扶著丫鬟笑得肩膀直抖：「這丫頭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福生被堵得臉紅脖子粗，索性往地上一跪：「夫人饒命！小的只是奉命來報信，旁的什么都不知道！」
「奉誰的命？」
福生嘴唇哆嗦，眼睛往落梅池對岸飄。
葉皎皎順著看去。
月洞門后，有一截雪青色裙角一晃而過。
沈明珠被禁足，沒回落梅院，倒先來了祠堂書房。
真孝順。
葉皎皎松開福生，轉身就走。
莊氏立刻道：「皎皎，不可莽撞。祠堂里有侯府祖宗牌位，若鬧大了，族老那邊——」
「娘。」
葉皎皎回頭，「她都偷到祖宗頭上了，你還怕吵醒祖宗？」
莊氏一頓。
葉皎皎補了一句：「放心，我下手有分寸。人活著，賬好算。」
她走得快，許姨娘想跟又不敢跟，秦姨娘倒是興致勃勃，提著裙子追了兩步，被莊氏一個眼神按住。
「都留在外頭。」
祠堂書房門果然開著。
鎖被撬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