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咬牙，“只知道爭寵討好?！?br>這話說得有些過頭了。
滿殿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蕭景琰盯著他，目光銳利得像刀子。
然后，**忽然笑了。
不是那種高興的笑，而是一種看到有趣事物時才會露出的玩味的笑容。
“幾天不見，沈硯你倒是長本事了?！?br>沈硯跪著沒敢動。
“起來吧。”蕭景琰收回目光，“念在你言之有理，今日不殺你。”
沈硯松了口氣。
“但是——”
蕭景琰話鋒一轉，“既然你這么關心后宮用度，那就由你來擬一份節省的方案。三天之內交上來。寫得好，賞你黃金百兩。寫不好——”
他沒說完，但那個“砍了”的眼神，沈硯讀懂了。
“……”
沈硯在心里把**的祖宗十八代再問候了一遍，面上卻只能擠出笑容：“臣遵旨。”
從御書房出來的時候，沈硯的腿都是軟的。
柳貴人不知從哪兒冒出來，一把拉住他：“怎么樣怎么樣？陛下讓你侍寢了沒？”
“沒有。”
“那他找你干什么？”
沈硯看著她，忽然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如意啊，你有興趣……幫我在后宮里推廣節儉嗎？”
柳貴人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
“你瘋了？”
“我沒瘋?！鄙虺幷J真地說，“我是認真的?！?br>“你知不知道后宮那些娘娘們哪個不是嬌生慣養的？你讓人家省脂粉錢，人家能用指甲把你臉撓花！”
“所以不能硬來?！鄙虺幟掳?，眼睛亮了起來，“我們得……用商業模式?！?br>“什么商業模式？”
“還沒想好。”沈硯轉身就走，“但快了。如意，等我消息！”
他走得很快，那件粉色紗衣在風里飄飄蕩蕩，像一面旗幟。
柳貴人站在原地，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個沈硯好像真的不太一樣了。
以前那個只知道往陛下跟前湊的男寵，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有想法了？
不過，有想法有什么用？
在皇宮這種地方，有想法的人通常死得更快。
柳貴人搖搖頭，轉身往自己的住處走去。
而此刻的御書房里，蕭景琰正拿著沈硯昨晚寫的那份報告，翻來覆去地看。
良久，他開口問身邊的太監總管李德全。
“李德全，你說一個人前后差別這么大，是因為什么？”
李德全想了想，小心翼翼地回答：“回陛下，或許是因為……開竅了？”
“開竅了？”
“是。就像有的人忽然明白了一樣，之前渾渾噩噩，忽然就變得清醒了?！?br>蕭景琰沉默了。
他把那張寫得歪歪扭扭的報告放在桌上，看著窗外搖曳的樹影，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
然后，他從筆筒里抽出一支新毛筆，鋪開一張宣紙，在上面寫下了一行字。
寫完之后，他把這張紙折起來，遞給李德全。
“把這個送去給沈硯，就說是朕賞他的。”
李德全雙手接過，低頭看了一眼，瞳孔微微放大。
那上面寫的，只有四個字——
“不要死了?！?br>李德全悄悄退出去的時候，心想。
沈公子，看來咱們這宮里，真要多個變數了。
第三章 在后宮搞996是種什么體驗
拿到**那四個字的時候，沈硯的第一反應是——完了，這是死亡預告吧？
“不要死了”這四個字，怎么看怎么像是某種不祥的暗示。
但柳貴人不這么認為。
“這是好事??！”她拍著沈硯的肩膀，興奮得眉飛色舞，“你想啊，陛下讓你別死，說明他不想你死！宮里能讓陛下在乎死活的人有幾個？滿打滿算一只手數得過來！”
“那是你沒見過反派說‘留著他的命我還有用’的場面?！鄙虺巼@氣。
“什么反派？”
“沒什么。”沈硯把那張紙揣進懷里，站起來往外走。
“你去哪兒？”柳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