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扎進他的脖子,從左側穿出去。他倒地的時候甚至沒感覺到疼,只感覺到脖子一涼,然后視野歪了九十度,最后定格在灰蒙蒙的天空上。你死了?;貪L中。剩余回滾次數:今日1/3。刀還在手里。巷子口的人影還沒出現。。:右邊墻頭上有人。那個跑掉的混混不僅叫了人,還叫來了用飛刀的好手。“右邊墻頭,”他對阿九說,“有人埋伏?!?。她只是抬頭看了一眼右側墻頭的高度,然后把手里的鐵棍換到左手,右手撿起地上一塊碎石,掂了掂,朝墻頭扔了上去。,兩秒后傳來一聲悶哼,然后是什么東西從高處摔落的聲音。?!拔伊獯?,”她說,語氣像是在陳述天氣,“一直很大?!?。。不是十一個。他上次只聽到了腳步聲,沒時間分辨。七個在地上,一個在墻頭——現在摔下來了。另外三個去哪了?。,手里攥著一根削尖的木棍,刺向他的肚子。陸沉不退反進,身體側轉,讓木棍擦著肋骨滑過去,皮膚被刮掉一層,**辣的疼。他的手肘借著轉身的力量砸在對方喉嚨上。
沒砸實。力量不夠。對方只是踉蹌了一下。
但他的刀已經跟上了。不是刺,是抹。刀尖劃過咽喉,橫向,剛好割開聲帶和氣管之間的位置。他在開發《神諭》的時候給角色的處決動作做過上百個版本,這個位置的出血量和致死速度是最優解。
第一個倒下。
第二個第三個同時撲上來。左側那個手上有鐵棍,右側那個赤手空拳但體型大了兩圈。陸沉選擇了左側——先把帶武器的解決掉。
鐵棍砸下來。他抬刀去格,刀和鐵棍碰撞,手被震得發麻。但他等的就是這一刻——對方砸下來的力量用老了。他松手,刀掉在地上,右手直接攥住鐵棍的中段,左手從下面托住對方的手腕,一擰。
鐵棍脫手。
然后阿九到了。
她不是跑過來的,是撞過來的。那個大兩圈的混混被她用肩膀頂飛出去,后背摔在墻上,悶響,順著墻滑下去。然后她掄起鐵棍,砸在陸沉奪刀的那個混混背上,一下,兩下,第三下的時候陸沉說好了,她停住。
剩下三個轉身跑了。
巷子安靜下來。地上躺著四個人,哼哼唧唧。陸沉靠在墻上,胸口劇烈起伏,視力邊緣開始發黑。詛咒在扣血,持續地,穩定地,像沙漏在漏沙子。
“你說的會死,”阿九說,“沒死?!?br>“這次運氣好?!?br>“不是運氣?!彼紫聛恚瑥牡厣蠐炱鹚袈涞牡?,在衣襟上蹭了蹭泥土,遞回給他?!澳阏f你會回來。你回來過。”
陸沉接過刀。刀柄上還殘留著她手心的溫度,粗糙的皮膚磨過的地方比剛才更干凈了些。
“你到底是誰?”他問。
“九?!?br>“第九號的九?”
“嗯?!?br>“誰給你取的?”
阿九站起來,把鐵棍扛在肩膀上。那個姿勢落在他眼里,不知怎么讓他想起趙峰——通關那天晚上,趙峰打完最后一個*OSS,也是這么把劍扛在肩上,回頭沖他笑。
“沒有誰取,”她說,“生下來就叫九?!?br>---
他們搜刮了四個人的隨身物品。銅幣十二枚,干硬的黑面包半塊,水袋一個,靴子兩雙——其中一雙剛好是陸沉的尺碼。他穿上靴子的時候,阿九把黑面包掰成兩半,大的那半遞過來。
“你需要?!?br>陸沉沒客氣。面包硬得像木頭,牙咬上去嘎嘣響,但胃里有東西落下去的感覺讓他思維清晰了一點。
“你有地方去嗎?”他問。
阿九搖頭。
陸沉想了想,撕下一小塊面包含在嘴里,慢慢化著?!拔乙矝]有。但我知道這片城區的地圖。往東走三條街,有個廢棄的鐵匠鋪,應該有屋頂。”
他不可能知道這片城區的地圖。他在開發《神諭》的時候確實構建過這座城市——白石城,**東部的新手主城。從皇宮到貧民窟,每一棟建筑的坐標他都參與繪制過。但那是創世視角?,F在他站在里面,用腳走,每一堵墻都比他記憶中高三倍,每一條巷子都比他設計的窄兩倍。
記憶中的地圖可能有用,也可能沒用。
但他沒有別的牌了。
阿九走在前面。她的背影很寬,把巷子里的穿堂風擋了大半。陸沉跟在她身后兩步的距離,一邊走一邊觀察周圍。從貧民窟到廢棄鐵匠鋪,三條街的距離,他們經過了七個岔路口,四堆垃圾山,兩個趴在地上不知道死沒死的人。沒有人向他們收過路費,沒有人跳出來搶東西。
其中一個混混本來想走過來,看到阿九,轉身走了。
“你很有名?”陸沉問。
“沒有?!?br>“那為什么沒人惹你?”
阿九腳步頓了一下?!八麄兣挛业脑{咒?!?br>“什么詛咒?”
她在鐵匠鋪門口停下,回頭看他。那張被瘤子扯歪的臉上,小眼睛里映著灰蒙蒙的天光。
“靠近我的人會倒霉?!?br>陸沉推開了鐵匠鋪的門。
屋頂還在。三面墻完好,一面塌了半截,爐子銹得不成樣子,但鐵砧還在,墻角堆著一堆不知道還能不能用的煤炭。比棚子強,比垃圾山強,比剛才那攤血污和**的巷子強太多。
他在角落里找到一張三條腿的桌子,歪歪斜斜靠在墻上,桌面裂成兩半,中間夾著一層陳年油垢。
“沒事,”他說,“我比你更倒霉?!?br>阿九站在門口沒動,逆著光,像一塊被時代遺忘的界碑。
“你真不怕?”
陸沉把那半個面包的最后一口咽下去,站起來,走到她面前。他得仰頭才能看到她的臉,獸人的骨架比他大兩圈,她往他面前一站,光線都被吞進去。
“你知道我為什么會死而復生嗎?”他說。
“不知道?!?br>“因為我開發過這個世界。我寫的代碼,我畫的地圖,我設計的***,我調配的數值。然后我被三個最好的朋友灌暈了丟進來,變成了乞丐。身上掛著一個S級詛咒,三天之內不通關就永遠死在這里?!?br>他指了指后背的詛咒印記。
阿九低頭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通關是什么?”
“回家?!?br>“回家?”
“回我的世界?!?br>她又沉默了。然后她繞過他,走進鐵匠鋪,在鐵砧旁邊坐下來。龐大的身體落下去,地面似乎都沉了一下。
“我沒有家?!彼f,“這里沒有,哪里都沒有?!?br>陸沉在她對面坐下。破桌子隔在中間,桌面上落著一層灰,灰下面還有干涸的不明污漬。
“阿九。”
她抬起頭。
“以后你就有了。”
阿九看著他的眼睛——那里面沒有施舍,沒有憐憫,沒有利用。就只是說了一個事實,像在陳述水往低處流,火往高處燒。
她把頭低下去。粗啞的嗓子擠出一句話,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那個字,你之前說錯了?!?br>“哪個字?”
“不是阿九的九,”她說,“是第九號的九。沒人給我起過名字。九是編號?!?br>陸沉看著她。寬厚的肩膀縮在鐵砧旁邊,龐大丑陋的身軀里藏著一個小小的東西,連名字都沒有。不是忘了,是從來沒有過。
他用手指在桌面上的灰里寫了兩個字。
“從今天起,不是編號了。是名字。阿九。這個阿,是這個阿。九,還是第九號的九。”
她盯著桌面上那兩個歪歪扭扭的字。她不認識字,但記住了筆畫彎曲的形狀。
“是什么意思?”
“‘阿’是前綴,”他說,“放在名字前面,表示親近?!?br>“親近?”
“就是……”陸沉想了想,“就是重要的人。”
鐵匠鋪外面傳來遠處的打更聲。天快黑了。巷子里的穿堂風撞過半截墻,卷進來幾片燒焦的碎屑。阿九抬起手,用粗糙得像砂紙的手指去碰桌面上的字。
手指擦掉了半個“阿”。
她觸電一樣縮回手,看著被擦花的字,呼吸突然急促起來。
“別怕,”陸沉說,“我重寫?!?br>他重新寫了一遍。深一點,用力一點,把灰撥開,指尖劃過桌面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阿——九?!?br>她低下頭,把那兩個字一個一個刻進心里。不是用腦子記,是用胸口記。反復默念了三遍,然后念出聲。
“阿九。”
“對。”
“阿九?!?br>“是?!?br>她轉過身去。龐大的背影對著他,肩膀的線條在昏暗的光線里微微起伏。過了一會兒,她站起來,走到爐子旁邊,開始清理爐膛里的鐵銹。動作很慢,很仔細,像是在做一件等了很多年的事情。
“我去找柴火,”她說,“晚上冷。”
聲音還是那個粗啞的聲音,但有什么東西不一樣了。像一塊石頭裂開了一條縫,縫里透出來的不是光,是溫度。
陸沉靠著墻坐下來,“開發者日志”在他意識深處展開了界面。信息一行行浮現出來——身體狀況、詛咒進度、可回滾次數、屬性列表。
狀態欄最底下多了一行新的字。
他看了三遍,確認沒有看錯。
隱藏任務觸發:給沒有名字的人起一個名字
任務進度:已完成
任務獎勵:無實際屬性加成
備注:某些東西比屬性值重要。她在三萬四千條時間線中第一次擁有這個名字。請珍惜。
陸沉看著角落里忙碌的那個龐大身影,把日志關掉了。
窗外,白石城貧民窟的夜幕落下來,灰燼和碎屑在風中打著旋。這是他在這個世界的第一天。他還有六十九個小時,和兩次回滾。
鐵匠鋪的門被風吹開了一道縫。
阿九站起來,走過去,用自己龐大的身體把門擋住。然后回頭看了他一眼,小眼睛在昏暗的爐火光中亮了一下。
“明天,”她說,語氣認真得像是在做一個承諾,“我去弄吃的。你不用死。”
陸沉靠著墻,點了點頭。
門關上了。
風停了。
爐膛里第一簇火苗躥起來,把鐵匠鋪映成暖**。陸沉看著火,看著火光照亮的那個背影,把眼睛閉上,開始以三分鐘為起點,推演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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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周易一”的歷史軍事,《我親手開發的游戲把我坑成了乞丐》作品已完結,主人公:陸沉阿九,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三分鐘------------------------------------------。,而是一記重拳,直接砸進鼻腔和胃袋之間某個脆弱的連接點。他側過頭,干嘔了兩下,什么都沒吐出來。胃里是空的,空空蕩蕩的那種空,像被人掏干凈了又仔細刮過一遍。,天是灰的。,是臟??諝饫镲h著肉眼可見的黑色絮狀物,落在皮膚上黏糊糊的。他躺在一個棚子底下——說棚子都算抬舉,幾根爛木頭撐著半邊漏雨的破布,墻角堆著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