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撲面而來。

我順著地下走廊往深處走，兩邊的墻壁上裝著冷白色的燈管，慘白的光把整條通道照得跟***似的。
走到盡頭，是一扇厚重的不銹鋼門，上面貼著"無菌區域，禁止入內"的標識。
門沒鎖。
我推開門的那一刻，手機突然響了。
來電顯示：顧婉寧。
就是顧家那個假千金。
我接起來。
"驚蟄姐姐？"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又軟又甜的聲音，"你是不是在找清漪姐姐呀？"
"她去哪兒了？"
"姐姐前兩天說想出去散散心，我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呢。姐姐你別急，她可能過幾天就回來了……"
我盯著面前那扇不銹鋼門。
門縫底下，有暗紅色的液體正在緩緩滲出來。
"顧婉寧。"
我的聲音很平。
"你在騙誰？"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后"嘟"的一聲，掛了。
我把手機揣回兜里，抬腳踹開了那扇不銹鋼門。
里面的場景，讓我的瞳孔驟縮。
這不是什么雜物間。
是一間設備齊全的小型手術室。
無影燈、監護儀、輸液架、血袋，一應俱全。
而我的好閨蜜，那個曾經在洛水之畔仙姿絕世的洛神顧清漪，此刻正被五根皮質束縛帶死死綁在冰冷的手術臺上。
她臉色灰白，雙眼緊閉，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
她的雙臂上各插著一根粗針，暗紅色的血液正沿著管子緩緩流入旁邊的血液分離機。
那臺機器"嗡嗡"運轉著，將她的血液一點一點抽離身體。
旁邊的架子上，整整齊齊碼著七八袋已經抽滿的血袋。
七八袋。
一個正常人的全身血液也就那么多。
而在手術室另一側，有一張寬大的真皮沙發。
顧婉寧，顧家的假千金，正半躺在沙發上。
臉上敷著面膜，手里捧著平板，屏幕上播放著最新一期的綜藝節目。
她時不時發出幾聲輕笑，笑得無憂無慮。

顧母周麗華坐在沙發扶手上，手里端著一盅燕窩粥，正一勺一勺喂進顧婉寧嘴里。
"婉兒乖，多喝點。等你姐的血輸完這一輪，你這個月的指標就夠了。"
旁邊站著一個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是顧家的私人醫生。
他看著監護儀上的數字，皺著眉開口："顧**，顧清漪小姐的血紅蛋白已經降到了危險值以下，再抽下去，她隨時會休克。"
周麗華連頭都沒抬。
"她的命能換我婉兒的健康，是她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加快速度抽，今天必須抽夠十個單位。她要是撐不住，就給她打強心針續著。"
福氣？
我腦子里那根弦，"啪"的一聲斷了。
"福***個腿！"
我掄起鋼管，狠狠砸在那臺正在運轉的血液分離機上！
火花四濺，機器發出一聲尖銳的短路聲，徹底報廢。
管子里的血液噴濺出來，灑了一地。
突如其來的動靜把周麗華手里的燕窩盅嚇得直接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啊！誰？！"周麗華尖叫著彈起來。
顧婉寧也被嚇得猛地坐直，面膜歪了半邊掛在臉上，一臉驚恐。
我沒理她們，反手一把揪住那個私人醫生的領子，把他整個人拎起來，摔在墻上。
"誰給你的膽子，敢抽她的血？"
醫生渾身發抖，手指著周麗華，結結巴巴："是……是顧**吩咐的！我就是拿錢辦事！"
我抬膝，頂在他胃上。
醫生慘叫一聲，弓著腰跪在地上，連膽汁都吐了出來。
阿猛帶人沖進來，迅速控制了整間手術室。
我撲到手術臺前，手忙腳亂地去解清漪手腕上的束縛帶。
她的手腕上全是深紫色的勒痕，一圈套一圈，看得出被綁了不是一天兩天。
她的皮膚冷得沒有一點活人的溫度。
"清漪！清漪你醒醒！"
我拍著她的臉，聲音壓不住地發抖。
她費力地掀開一線眼皮，目光渙散，看了我好半天才認出是誰。
干裂的嘴唇動了動。
"驚蟄……你來了……"
"凡人……真的好可怕……"
我的眼眶一下就紅了。

我堂堂九天玄女，在天上也是有頭有臉的神仙。
居然讓自己最好的姐妹在凡間受這種罪。
"別怕。"
我小心翼翼地拔掉她手臂上的針頭，拿紗布死死壓住針眼。
"我帶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