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崔玨，市場部主管。他低頭看手里的數據板，陳白走到面前了，他也沒抬頭。
“會用表格嗎。”
“會。”
“會寫周報嗎。”
陳白停了一拍。“會。”
崔判官把一塊光屏塞進他懷里。“工位七排三列。開機密碼八個八。今天熟悉流程，明天接單。”他往前走了兩步，又退回來，數據板在陳白面前晃了晃。“你還缺二十單。”
“我剛到。”
“新人保護期三個小時。”
崔判官走遠了。
七排三列。一張舊桌子，桌面上堆著幾摞紙，紙上蒙了一層灰。電腦顯示器正在重啟，屏幕閃了兩下才亮起來。桌面只有一個文件夾，名字叫“往期銷售冠軍經驗分享”。
陳白拉開椅子。椅背往后仰，嘎吱一聲，他差點翻過去。他一只手按住桌沿，一只手抓住扶手，穩了兩秒才坐進去。腰得往前挺著坐。
屏幕右下角彈出一條消息。崔判官邀請你加入群聊：轉世輪回項目管理群。
又彈出一條。**發布群公告：本月各部門KPI完成情況如下——孟婆湯銷售部，排名倒數第一。
又彈出一條。崔判官私發。“月底再墊底，整個部門取消年終輪回優先權。你是新人，也是變量。證明給我看。”
陳白盯著這行字。
他站起來，轉過工位隔板。迎面是一面墻。墻上掛著一張巨大的電子屏，月度KPI風云榜。紅色大字，加粗。他的名字在最底下，倒數第一。手指順著榜單往上劃，劃到頂。第一名，孟七娘，銷售額是部門平均值的十一倍。
他轉身找了一圈。走廊里，他看見一個老婆婆的背影。就是剛才在樓下抱文件那個。她走進走廊最深處的一扇木門，門上方掛著一塊牌子，三個字：研發部。
門關上了。
陳白回到工位。坐下。椅背又嘎吱了一聲。他攥住鼠標，點開了第一個文檔。
電話鈴聲在周圍響。隔壁工位的人對著話筒重復“我們有三種口味”，聲音從嗓子里擠出來，每說完一遍就沉默一下，然后再說一遍。走廊盡頭的打印機響了，紙卡了一下。沒有人起身。
陳白呼出一口氣。沒有白霧。他盯著屏幕上那行“多喝自己的產品。你信了，客戶就信了”，然后把文檔關掉了。
他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