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高考結束那天,全家人比她還緊張。
晚飯時她笑嘻嘻地說估了680,一桌子人樂得合不攏嘴,她爸當場開了瓶茅臺。
我也跟著笑,給她夾了塊***。
飯后女兒回房間休息,我收拾碗筷時,老公舉著手機湊過來。
“你看咱閨女發的朋友圈,說要請同學吃飯慶祝。”
我接過手機,隨手點開。
照片里女兒和三個同學的合影,笑得燦爛。
我盯著照片看了五秒,筷子從手里掉了下來。
我把老公拉進臥室,反鎖了門,壓低聲音說。
“你現在就報警,就說我們女兒出事了。”
老公一臉懵。
“她不是好好在房間里嗎?”
我渾身發抖,指著那張合影。
“房間里那個人,不是咱女兒。”
……
我把老公拉進臥室,反鎖了門。
他一臉懵地看著我。
“你現在就報警。”
我壓低聲音,手指攥著他的袖子,指節發白。
“就說咱女兒出事了。”
老公愣了兩秒,下意識往女兒房間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不是好好在房間里嗎?你說什么呢?”
我把手機舉到他面前,屏幕上是那張合影。
女兒和三個同學,站在學校門口,笑得燦爛。
“你仔細看。”
他接過手機,翻來覆去看了半天,眉頭皺起來。
“這不就是咱閨女嗎?挺好的啊,有什么問題?”
我張了張嘴。
那種感覺很清晰,像一根刺扎在眼睛里,可我說不出那根刺在哪。
“她不對。”
我只能這么說。
老公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不耐煩。
“高考完你比她還緊張,是不是這幾天沒睡好?”
“我沒有……”
“行了。”
他打斷我,語氣里帶著一絲煩躁。
“我去看看。”
他拉開臥室門,往女兒房間走。
我站在原地,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客廳的鐘滴答滴答響。
冰箱壓縮機嗡嗡地轉。
兩分鐘。
他回來了。
“睡得好好的,被子都沒蹬。”
他關上門,語氣輕松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你別瞎想了,早點休息。”
燈滅了。
我躺在黑暗里,睜著眼睛。
隔壁房間,安靜得不正常。
昕昕從小睡覺磨牙,聲音大得隔著一堵墻都能聽見。
有次她同學來家里**,第二天早上黑著眼圈說姐姐你昨晚是在鋸木頭嗎。
我們笑了好久。
今晚,什么聲音都沒有。
我翻了個身。
又翻了個身。
凌晨兩點,我實在忍不住了。
輕手輕腳下床,走到女兒房間門口。
門虛掩著,露出一條縫。
我伸出手,指尖剛碰到門板。
“你干嘛?”
身后傳來老公的聲音。
我的手僵在半空。
他站在走廊盡頭,黑暗里只看得見一個輪廓。
“半夜不睡覺,在這站著干什么?”
我縮回手。
“沒什么。”
“回去睡。”
他的語氣很平,聽不出情緒。
我轉身,經過他身邊時,他沒有讓路。
我側著身子擠過去,聞到他身上的煙味。
他不抽煙的。
至少在我的記憶里,他從來不抽煙。
我躺回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
閉上眼睛。
隔壁依然安靜。
安靜得像那個房間里,根本沒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