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跟我提前溝通。"
"直接抄送了全體中層。"
"您怎么看？"我問。
"先說你的情況。"顧安平靠在椅子里，"離婚證什么時候拿的？"
"昨天上午。"
"審計通知什么時候發的？"
"前天晚上。"
"審計立項是什么時候批的？"
"上個季度。年初的風控計劃里就有華盛建材的名字。"
顧安平點了點頭。
"時間線很清楚。審計在前，離婚在后。審計是集團統一部署，不是你個人發起的。你的職能是合作評估的行政管理，實際核查由風控部獨立執行。"
"這些材料，整理一份，發給我。"
"至于周副總那邊……"
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內線。
"老周啊，我顧安平。你今天發的那個征詢，是你的意思還是誰跟你建議的？"
電話那邊說了一串，聽不清。
顧安平聽完，聲音不高不低地回了一句："審計立項是年初的事，沈知意的個人婚姻變動在審計啟動之后。你把時間線查清楚再發文件，不然丟的是你自己的臉。"
"這個征詢，撤了吧。別讓總部看笑話。"
電話掛斷。
顧安平看了我一眼。
"回去做事。有人再拿這個說事，讓他們來找我。"
"謝謝顧總。"
"別謝。你的業務能力撐得住這個位子，我才保你。撐不住的話，誰來說情都沒用。"
我站起來，走到門口，他又叫住我。
"知意。"
"華盛的事，如果審計組真查出硬傷，你做好心理準備。"
"到時候涉及的不只是商業問題。你前婆婆和**那邊，可能會承受很大的壓力。"
"**方面、行業里的風言風語，你自己也要擋一些。"
我站了兩秒。
"我知道。"
走出顧安平的辦公室，走廊里迎面碰上了陳薇。
她穿著一身干練的黑色套裝，手里抱著一疊文件，看見我，腳步慢了一拍。
"沈總監。"
"陳總監。"
我們擦肩而過。
她走出去兩步，忽然回頭。
"聽說華盛那邊的審計搞得挺大的。"
"嗯。"
"沈總監跟華盛的關系，圈子里有些傳言。"
"傳言就是傳言。"我沒回頭。
"如果有事實依據，可以走正式渠道反映。如果沒有，陳總監忙自己的事就好。"
她沒再說話。
我走進電梯，門關上。
呼了一口氣。
兩面夾擊。
一面是方秀珍從外面攻，一面是陳薇在里面攪。
好在顧安平還站得住。
但這種保護不會永遠持續。
如果審計的結果足夠硬，誰都不需要保我，事實本身就是盾牌。
如果結果不夠硬，所有人都會倒向另一邊。
所以現在，只有一條路。
查到底。
第九章
第七天。
晚上八點，我在辦公室加班。
小夏已經下班了。整層樓只剩下幾盞長明燈和空調的低鳴。
手機響了。
陳硯秋。
我猶豫了兩秒，接了。
"知意。"
他的聲音比之前低了很多，像是刻意放柔了。
"你吃飯了嗎？"
"有事說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我想跟你見一面。有些話，電話里不好說。"
"關于什么？"
"關于我們。也關于華盛。"
"我們的事已經辦完了。華盛的事，配合審計組就行。"
"知意，我知道你在氣頭上。但有些事你不了解。"
"媽這些年……確實做了一些不該做的事。但她也是被逼的。公司競爭壓力大，上下游都在壓價，她一個女人撐著華盛，不容易。"
"你要是能給個臺階，讓審計點到為止，我保證，媽以后再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