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點，她那死摳的性子，這回非得讓她出點血。”
他們沒注意到我進來了。
我的房間門大敞著，抽屜被撬壞了，衣柜門拉開著，衣服扔得滿地都是。我攢錢用的賬本不見了，***沒了，存折也沒了。那張做兼職排班的小卡片被踩在地上，上面還留著一個鞋印。
我站在房間門口，看著那堆亂七八糟的東西，渾身的血往頭頂涌。
然后我轉身走進客廳。
“媽。”
我媽抬頭看見我，臉上的笑容愣了一瞬，隨即皺起眉：“你怎么回來了？不上班啊你，瞎跑什么。”
“那三十萬是我的錢。”
我媽把筆往桌上一擱，聲調拔高了：“什么叫你的錢？你是這個家的人，你的錢就是這個家的錢！你弟要結婚，缺錢，你這當姐姐的不該出？”
“我住城中村，每天啃饅頭喝白粥，省了五年。我發高燒沒人管，我一個人在出租屋里喝自來水吃藥。李天宇買幾百幾千的球鞋，你掏錢眼都不眨。我省了五年的錢，你一聲不吭全拿走。”我看著她，“媽，你告訴我，我做錯什么了。”
我媽瞪著眼睛：“你有什么好委屈的？你弟是男孩，他以后要給咱們家傳宗接代，你呢？你嫁出去就是別人家的人，房子買了也是便宜別人家，給你弟買個婚房怎么了！”
我弟從沙發上站起來，撣了撣煙灰，一臉不耐煩地走過來：“姐，你別擱這兒鬧，三十萬而已，你至于嗎？你都二十五了，趕緊找個人嫁了，彩禮錢還能幫我還點房貸。你個女孩子，買房干什么，太自私了吧。”
我看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自私？”
“對啊，”李天宇笑了笑，轉身坐回沙發上，“我婚房買了，你鬧也沒用。你要是識相，以后你那些存款也別亂花，攢著幫我還貸款，咱們還是一家人。”
就在這時候，門鈴響了。
我弟的未婚妻張倩帶著她爸媽走進來。張倩穿著一身碎花連衣裙，踩著小高跟，一進門就用眼睛掃了一圈屋子，最后落在我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我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襯衫，嘴角往下撇了撇。
“這就是你姐啊？”她扭過頭去問我弟，“穿得跟撿破爛似的，怎么著，你們家不是挺有錢的嗎？還給你買婚房呢，養這么個窮酸姐姐，你以后別讓她上門，丟人。”
張倩媽也跟著幫腔，眼睛斜向我媽：“我跟你說啊，我們倩倩嫁過來，房貸你們必須還完，彩禮二十萬一分不能少。你這個女兒能出多少？出了就出了，別讓她在這兒杵著，看著礙眼。”
我媽連忙站起來，臉上擠出笑，那笑容討好得讓我覺得陌生：“你們放心，房貸肯定不用你們操心。我這個女兒啊，以后嫁出去，彩禮最少要二十萬，到時候全給小宇還貸，不會讓倩倩受一點兒委屈的。”
“就是就是，”我弟堆著笑湊到張倩面前，“叔叔阿姨你們放一百個心，我姐會幫我還的，她最疼我了。”
我站在客廳中間。
看著我媽對著張家人點頭哈腰的樣子，我忽然就笑了。那種笑不是開心，是從心里泛上來的冷笑，涼颼颼的，一直涼到指尖。
我從包里掏出手機，舉起屏幕對準在場所有人。
“媽，你剛才說錢被取走了，我拿不回來了對吧？”
我媽得意地看著我：“對，錢已經買房子了，你再鬧也沒用。你還能告你親媽不成？”
我笑了笑，手指點在屏幕上。
剛才進門之前，我就打開了錄音。我媽那張狂的話、我弟那聲“三十萬而已”、還有張家人那幾句“要二十萬彩禮讓你姐還貸”——字字句句，都被錄得清清楚楚。
“好啊，”我收起手機，“那就立案。”
我媽臉上的得意僵住了。
“你……你說什么？”
“**罪。”我看著她的眼睛，“你們未經我同意，偷走我的***，取走三十萬，已經涉嫌**。這三十萬，屬于我個人的合法財產。我有銀行轉賬記錄，有錄下的錄音作為證據，有撬開的抽屜照片，有我五年的記賬本，還有你們剛才親口承認的話。”
我**臉色一點一點地白了。
她盯著我手里的手機，嘴唇哆嗦了兩下，像是要說什么，但什么都沒說出來。她大概沒想到我會錄音——在她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