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在我家白吃白住十年，五一前夕突然宣布要結婚，張口就要四十二萬八的陪嫁。我爸媽沉默不語，她當成默認，當晚就跟男朋友商量買什么車。五一假期，她帶著一群人把家里糟蹋得不成樣子，還半夜翻我**柜子。假期最后一天，我爸媽回來了，從包里掏出一本房產證。表妹兩眼放光伸手去接，我媽手一偏，把證遞到了我面前。"城南復式，全款，念念的婚房。"表妹的笑凝在臉上。"至于養你十年花的四十八萬三，咱們今天是不是也該算算了？"

表妹在我家住了十年，全靠我爸媽供她吃穿上學。
可四月底她談婚論嫁，張口就對我爸媽說："小姑，男方家那邊規矩，陪嫁要四十二萬八，三金另算。你們養了我這么多年，就算是我娘家，這錢你們得幫我出！"
我爸媽對視一眼，誰也沒開口。
表妹當他們默認了，興高采烈地給男朋友撥了電話。
"放心吧親愛的！小姑和姑父答應了！等錢到手，咱們五一就去看車！奧迪A4，黑色那款，我看了好久了！"
姑媽在旁邊笑得合不攏嘴，連連點頭。
"應該的應該的，微微這些年在妹妹家吃了不少苦，臨出嫁了，這筆錢怎么也得給。"
我端著碗，一口飯也咽不下去。
蘇甜甜掛了電話，滿面紅光地走到我媽身邊，親熱地挽上她的胳膊。
"小姑，你和姑父最疼我了！等我嫁過去，一定好好孝敬你們二老！"
姑媽也湊過來，拍著**保證："微微嫁得好，你們臉上也光彩！以后享福的日子在后頭呢！"
我放下筷子，站起來。
"吃完了？"我媽看了我一眼。
"飽了。"
我轉身回房，身后是表妹和姑媽越來越響的笑聲。

晚飯后，表妹破天荒**動收拾碗筷。
她系著圍裙在廚房里哼歌，動作比任何時候都麻利。
姑媽翹著腿坐在沙發上，開始掰著手指規劃。
"要我說，陪嫁車子是一定要的，開出去有排面。甜甜，你跟韓明說，顏色選黑色，大氣！"
"三金也不能馬虎，分量一定要足。我認識金店的人，到時候可以打個折……"
表妹端著盤子從廚房探出頭。
"媽你說得對！三金必須買好的，不然韓明家親戚看了笑話。對了，婚紗照我想去大理拍，現在都流行旅拍……"
母女倆一唱一和，好像事情已經板上釘釘。
表妹收拾完廚房，擦著手走到我門口。
"姐，你別生氣啊，剛才吃飯的時候我說話太直了。"
她壓低了聲音。
"你也知道我要結婚了，花錢的地方多。小姑養了我這么多年，出點錢不是很正常嘛，你說是不是？"
"我在這個家住了十年，沒功勞也有苦勞。你放心，等我以后過好了，一定忘不了你。"
我"嗯"了一聲。
表妹見我不吭聲，反而笑得更輕松了。
"這就對了嘛，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她轉身走了。
當天夜里，我睡不著，起來倒水。
經過客房門口，聽見里面窸窸窣窣的說話聲。
是姑媽和表妹。
"媽，你看見陳念那張臉沒？跟吞了蟲子似的！我以為她多能耐呢，結果幾句好話一哄，就不吱聲了！"
"一個死丫頭，能掀什么風浪？關鍵是錢到手！"
"韓明說了，彩禮就給六萬八，婚房也是他家舊房子翻新的。幸虧小姑他們出錢，不然我拿什么充場面？"
"當年我把你送過來，不就是看中你小姑心軟？她管你吃穿讀書，我才能輕快這么多年。"
"媽，等嫁妝下來，先買車，剩下的存成私房錢。五一假期正好去看車，一天都不耽誤！"
兩人笑成一團。
我攥緊杯子，轉身回房。
路過爸媽臥室，門縫里還透著光。
手機震了一下。
是我爸發來的。
"別急，爸媽心里有數。"
我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很久，把手機放回枕頭邊。

第二天一早，我還沒出門，樓下的趙阿姨就上來敲門了。
表妹去開的門。
"喲，趙阿姨！"
趙阿姨提著一袋水果，笑呵呵地往里走。
"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