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
“我是家屬。”
我看著他。
“你現在是哪邊的家屬？”
他站在原地。
我拿過筆。
一筆一畫簽下自己的名字。
簽完，我給宋梔發消息。
家族群、語音、朋友圈、購房合同都發你了。
她回：
下午來律所。
財產保全要快。
下一秒，婆婆在家族群里發話。
晚寧，你要是還認這個家，就馬上撤回去。
我盯著那句話。
慢慢打下四個字。
不認了。
3
手術結束時，我媽臉白得像紙。
醫生說手術順利，但后面四十八小時很關鍵。
我爸扶著墻，緩了好一會兒。
我扶住他。
“爸，媽出來了。”
他點頭。
“出來就好。”
陸承澤站在幾步外。
他想過來，又停住。
我沒看他。
等我媽推進病房，我交代完注意事項，直接打車去了宋梔的律所。
陸承澤追到樓下。
“晚寧，你先別去。”
我拉開車門。
他按住車門邊。
“錢我會還，咱們先回家談。”
我打開錄像。
“陸承澤，我現在去見律師。你繼續攔，我請醫院安保過來。”
他的手慢慢松開。
車門關上。
律所里，宋梔把材料一頁頁排開。
“八十萬里，五十萬是***轉給你的專項手術款。”
“剩下三十萬，是你們婚后共同存款。”
“另有十萬，是你的婚前財產。”
她抬頭。
“他給陸瑩的錢，加起來九十萬。”
我說：“能追嗎？”
“能。”
宋梔把婆婆語音點開，又關掉。
“而且他們自己很配合。”
我愣了一下。
她冷笑。
“語音、群聊、小號朋友圈，樣樣齊全。”
“你婆家不是笨。”
“是太習慣你忍。”
我握著水杯，沒有說話。
宋梔拿出授權書。
“簽完，我馬上提交保全。”
我簽下名字。
手心全是汗。
宋梔遞給我紙巾。
“怕嗎？”
“怕。”
“怕就對了。”
她把文件夾合上。
“怕，還往前走，才是真本事。”
我眼眶一下酸了。
她沒有安慰我。
只是把電腦轉過來。
“他們接下來會說你同意，說是借款，拿孩子說事。”
“你記住。”
“只談錢，只談證據，只談離婚。”
“他們哭，不值錢。”
我點頭。
離開律所時，陸承澤發來十幾條消息。
我媽血壓高了。
瑩瑩一直哭。
陳旭那邊要說法。
你把我們家弄成這樣，滿意了嗎？
我站在路邊，看了很久。
回他：
我媽躺在手術室時，你們有人問過我滿意嗎？
發送。
免打擾。
晚上回醫院，我媽還沒醒。
我爸守在床邊，手里拿著涼掉的包子。
“吃點。”
我接過來，咬了一口。
沒味道。
我爸看著我。
“孩子的事，爸看見了。”
我動作停住。
他從我的包里看到那張檢查單。
我低下頭。
“爸，我現在不知道怎么辦。”
他把水杯推給我。
“先吃飯。”
“路要一步一步走。”
我眼眶發熱。
手機震動。
宋梔發來消息。
保全材料已交。
但陸瑩購房合同已經進入網簽流程。
明早前，需要補***五十萬專項用途證明。
我翻聊天記錄。
總算找到那條語音。
是我媽賣房轉錢那天發給我的。
“晚寧啊，媽把老房賣了五十萬，先轉你卡上。你別讓別人動，這錢就是給媽做手術用的。剩下的，你留著養身體。”
我把語音發給宋梔。
她秒回：
關鍵證據。
保全穩了。
我剛松口氣，病房門被推開。
婆婆趙桂蘭站在門口。
身后跟著陸瑩。
陸瑩手里還攥著那份購房合同。
婆婆看見我，第一句話就是：
“**不是出來了嗎？”
“現在，該談我們家的事了。”
我爸站起來，把病房門擋住。
“我愛人剛下手術臺。”
“你們陸家的事，去**談。”
4
婆婆臉色一沉。
“親家公，你這話就見外了。孩子們的事，長輩總得幫著勸。”
我爸擋在門口，沒讓一步。
“我不勸我女兒吃虧。”
婆婆一噎。
陸瑩眼睛紅著。
“叔叔，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知道阿姨今天手術。”
我爸看向她。
“你不知道？”
他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