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頭看著這兩行字。
孩子。
我懷孕六周。
早上剛拿到檢查單。
我本來想等我媽手術結束，再告訴他。
現在不用了。
我把孕檢單拍照，發給他。
又發了一份離婚協議模板。
簽字。
或者**見。
十秒后，他電話打來。
我沒接。
我去簽手術同意書。
筆尖落在紙上時，婆婆的語音彈出來。
“晚寧，你別作。你肚子里是我們陸家的孩子，你跑不了。”
我把語音轉存。
發給律師宋梔。
然后打字。
我要離婚。
還要追回九十萬。
宋梔回得很快。
證據發我。
今天先申請財產保全。
我看著手術室門合上。
紅燈亮起。
陸承澤的電話還在響。
我按掉。
把他設置成免打擾。
2
陸承澤趕到醫院時，我媽已經進了手術室。
他伸手來拉我。
“晚寧，我們出去說。”
我避開。
“就在這說。”
他看了眼旁邊的人，臉色發緊。
“你別在醫院把事情攤開。”
我抬頭看他。
“錢是我轉的？”
他壓著聲音。
“我說了會還。”
“什么時候？”
“等瑩瑩那邊穩定。”
我笑了。
“**房子要穩定，我媽手術可以懸著？”
陸承澤皺眉。
“你說話一定要這么刺嗎？”
“我問得不對？”
他沒接。
手機彈出陸家家族群消息。
婆婆發了一張照片。
陸瑩站在售樓處，手里拿著購房資料，笑得眼睛彎起。
配文：
瑩瑩總算有自己的家了，做哥哥的沒白疼她。
下面一群親戚跟著夸。
承澤這個哥哥真不錯。
一家人就該互相扶持。
晚寧嫁得好，男人有擔當。
我盯著“有擔當”三個字，看了幾秒。
陸承澤也看見了。
他立刻來按我的手機。
“我媽不知道你在群里。”
我往后退。
“那就讓她知道。”
我點開相冊。
第一張，銀行流水。
第二張，轉賬備注。
第三張，我媽手術通知。
**張，婆婆那句“手術晚兩天也行”的語音。
第五張，是上個月陸承澤給陸瑩轉走我婚前十萬的記錄。
我全部發進群。
最后補了一句話：
今天九點我媽手術。八點前，陸承澤把我卡里的八十萬轉給陸瑩買婚房。
這不是第一次。上個月，他已經拿過我的婚前十萬。
這婚，我不繼續了。
群里炸了。
有人問錢是不是手術費，有人問婚前十萬怎么回事。
婆婆立刻撤回照片。
我截圖。
陸承澤臉色發青。
“季晚寧，你一定要讓我家這么難看？”
我看著他。
“難看的是事實。”
“不是我。”
他胸口起伏。
電話響了。
婆婆打來的。
他接起。
婆婆的聲音從聽筒里沖出來。
“承澤！讓她**！她這是害瑩瑩啊！”
我開口。
“開免提。”
陸承澤瞪我。
“你又想干什么？”
我拿出手機，打開錄音。
他看見后，直接掛了電話。
我笑了笑。
“這么怕被錄？”
他咬牙。
“你什么時候變成這樣了？”
“從你把我**手術費轉走那天。”
手術室外的紅燈還亮著。
我爸坐在長椅上。
背彎得很低。
陸承澤看了他一眼，聲音放軟。
“爸，這事我會處理。”
我爸抬頭。
他沒罵人。
只是問：
“我愛人今天要是下不了手術臺，你怎么處理？”
陸承澤嘴唇動了動。
我爸又問：
“用**妹的婚房處理？”
陸承澤低下頭。
手機又震了一下。
是陸瑩私聊我。
嫂子，我真不知道阿姨今天手術。
錢已經交了，退不了。
你先撤回群消息行嗎？陳旭家里都看見了。
我沒回。
她又發了一張圖。
是她朋友圈小號截圖。
上面寫著：
有些人懷孕了就金貴，以為全家都得圍著她轉。房子先到手，別的以后再說。
發布時間，是今早八點二十。
我盯著那行字。
手指停住。
陸瑩不是不知道。
她是覺得我會忍。
我把截圖轉給宋梔。
宋梔回：
留好。
這張圖很有用。
護士出來。
“季女士，補簽一份術中風險告知。”
我站起來。
陸承澤也跟著動。
我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