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低頭，發現那根煙果然拿反了，白色的過濾嘴沖著外面。
旁邊站著的兩個酒店服務員沒忍住，偷偷笑了一下。
陳浩的臉騰地紅了，一把把煙扔在地上，瞪著林北："你少跟老子裝——"
話沒說完。
酒店大堂的旋轉門從里面轉開了。
一個穿黑色西裝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出來，身后跟著四五個制服筆挺的工作人員，最后面還有兩個穿白襯衣的經理模樣的人。
王秀芬認出了這個人。
趙德明，萬和大酒店總經理。
整個江城酒店行業里排得上號的人物，據說背后有極深的靠山。今天陳家能在萬和辦訂婚宴，還是陳國棟托了好幾層關系才訂下來的，趙德明本人全程沒露過面。
王秀芬下意識挺直了腰板，臉上堆滿笑容，正想開口打個招呼。
但趙德明根本沒看她。
他連余光都沒分給陳家這三個人。
他走到林北面前，站定，微微彎腰，態度恭敬到了骨子里——
"林總，讓您久等了，總統套房已經準備妥當。您這邊請。"
王秀芬的笑凝固在臉上。
陳浩張著嘴，嘴巴大得能塞下一個拳頭。
陳瑤猛地抬起頭來，眼睛直直地盯著林北的側臉。
林……總？
趙德明身后的四五個工作人員齊齊站成兩排，彎腰伸手，做出請的姿勢。
而林北只是點了點頭，腳步沒有任何停頓，跟著趙德明徑直走向了大堂深處。
自始至終，他沒再回過一次頭。
第二章
旋轉門合上了。
王秀芬站在酒店門口，臉上的表情變了好幾回。
先是不信，然后是疑惑，最后變成了一種被人當眾打臉之后的惱怒。
"搞什么？"她的聲音壓低了，但帶著明顯的不甘，"趙德明叫他什么？林總？他一個凈身出戶的窮光蛋，憑什么住總統套房？"
陳浩也回過神來，不過他的反應比**簡單多了——不信。
"切，肯定是在外面認了個什么大老板當**，狐假虎威呢。"陳浩把手重新插回褲兜里，"裝什么裝，等會兒還不是得灰溜溜地出來。"
陳瑤沒說話。
她站在原地，看著旋轉門里面那個已經走遠的背影，腦子里有點亂。
三年前的林北走路是**胸的，像怕占了別人的地方一樣縮著身體。
可是剛才那個人，走路的時候腰板挺得很直，步子不快不慢，眼神平穩，周圍那么多人看著他，他連眼皮都不帶抬的。
好像變了一個人。
"瑤瑤！"王秀芬的聲音把她拉了回來，"發什么愣呢？你未婚夫馬上就到了，快進去準備！管他林北干什么，你們已經沒關系了。"
"知道了。"陳瑤垂下眼睛，轉身朝大堂走。
她心里有一句話，沒有說出口。
三年前那張離婚協議，其實不是她想簽的。
……
電梯直達二十八樓。
趙德明親自把林北領到走廊盡頭的總統套房門口，刷卡開門，側身請他進去。
房間將近三百平，客廳、書房、臥室、獨立衣帽間，落地窗外是整個江城的夜景。
茶幾上擺著一瓶紅酒和一盤水果。
書桌上放著一個牛皮紙文件袋，里面是劉建軍準備的材料。
"林總，房間您看看有沒有什么不滿意的地方。"趙德明站在門口，語氣里帶著小心。
"很好。"林北把包放在沙發上。
趙德明沒有立刻走，猶豫了一下，低聲問了一句："林總，樓下今晚有一場訂婚宴，是本地陳家辦的。這個事情需不需要……"
"不用管。"林北的語氣很淡，"該怎么辦就怎么辦，跟我沒關系。"
趙德明點了點頭，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林北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整個房間安靜下來。
他拿起手機，翻出通訊錄，撥了一個號碼。
響了兩聲就接了。
對面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北方口音："老大！你到了？路上順不順利？"
"到了。"林北說，"建軍，江城這邊的情況你都了解了？"
"了解了。"劉建軍的語氣變得正經起來，"龍騰集團江城分公司明天正式**。三十七個合作意向已經全部確認，其中十二個是本地排名前二十的企業。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