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見。
最后是白若瑤派人來傳話，說嫁妝可以抬進去了。
抬進去的時候，箱子上還貼著施舍災民的封條。
蕭珩說，顧家送來的嫁妝，臟。
他只配拿來施舍災民。
“娘娘...”
碧落關上窗戶，不愿讓我再看那一場盛世煙花。
“您這是何苦呢？顧老太爺若是知道您在這兒受這種委屈...”
她說著，又要哭。
我拍了拍她的手。
“傻丫頭，哭什么呢？”
“陛下不是說了嗎，本宮是皇后。”
“皇后？”
碧落的眼淚掉得更兇了。
“有皇后在新婚夜被趕回冷宮的？有皇后在大婚當日看著夫君娶平妻的？”
“有啊。”
我看著鏡子里自己那張濃妝艷抹的臉。
“你現在不就看到了？”
碧落哭得說不出話來。
我輕輕擦掉她臉上的淚。
“別哭了，會好的。”
“怎么會好？！”
碧落抓住我的手。
“娘娘您嫁給陛下，陛下連正眼都沒看過您！他眼里只有那個白若瑤！”
“那就讓他看著。”
我看著銅鏡里的自己。
銅鏡里的人也在看我。
眼睛很亮。
亮到像是燃燒著的什么東西。
“總有一天，他會連眼睛都不敢眨地看著本宮。”
“然后跪下來求本宮。”
碧落愣住了。
她跟了我三年。
從顧家跟到宮里來。
她見過我在顧家大小姐的模樣。
溫柔，端莊，有禮。
今天，是我第一次，讓她看到不一樣的東西。
那是顧家滅門前，我爹教我的最后一課。
“清歡，義絕對不可以死。”
“心里藏著刀的人，才能活下去。”
那晚，顧家滿門被滅。
只有我一個人活了下來。
因為是蕭珩，親手殺了滅我們顧家的人。
他站在血泊里，對著那個黑衣人伸出手。
他手里捏著的，是白若瑤的耳墜。
他問黑衣人：“***丟了耳墜，你們幫著找找，動顧家的人做什么？”
他不是來救顧家的。
他甚至不知道，這是顧家。
今晚是他和白若瑤的洞房花燭夜。
他只知道，白若瑤在夜市上丟了耳墜。
他只知道，那伙黑衣人是他的人。
他只知道，他打狗還要看主人。
他打的這條狗，叫顧家。
我在婚房里等了一夜。
第二天，蕭珩來了。
他沒有解釋為什么大婚當夜白若瑤會“生病”把他叫走。
他只是捏著我的下巴說：“顧清歡，你不過是朕養的一條狗，認清自己的位置。”
然后他又說：“今晚若瑤回門，你跟著一起，給她撐場面。”
撐場面。
皇后給平妻撐場面。
我去了。
白若瑤坐在主位上，看著我給她敬茶。
她的手一晃，那杯滾燙的茶水就潑在我手上。
“哎呀！姐姐對不起！若瑤不是故意的！”
她驚慌失措地看著蕭珩。
蕭珩冷著臉看我。
看我被燙出水泡的手。
他說：“怎么？皇后不想敬茶？”
他的語氣，像是在審犯人。
我跪下，把另一杯茶雙手奉上。
然后白若瑤又潑了。
這次是潑在我臉上。
她說：“姐姐怎么連杯茶都端不穩。”
蕭珩沒有說話。
文武百官看著。
看著我這個皇后，跪在地上，臉上掛著茶水。
那茶水順著我的下巴，滴在我的嫁衣上。
那嫁衣，是娘親一針一線親手縫了三年縫出來的。
上面繡著鳳凰。
沾了水，那鳳凰就像是流淚了。
我跪了很久。
久到膝蓋麻木，久到茶水干涸。
久到白若瑤終于說：“好了好了，起來吧姐姐，若瑤不怪你就是了。”
蕭珩這才開口：“起來。”
我站起來。
臉上掛著最得體的笑。
轉身，離開。
走出白家大門的那一刻，我聽到身后的竊竊私語。
“這就是那位廢后的命啊...”
“什么廢后，陛下壓根就沒打算立她。”
“早就聽說***才是陛下心尖上的人，這皇后...怕是個擺設。”
是啊。
我就是個擺設。
但我這擺設，有一個特點。
我特別會等。
我爹教我，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
他說，清歡，你要忍。
忍到所有人都以為你是一條死狗。
然后，咬斷他們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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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本宮跪了**
蕭珩罰我跪。
因為我推了白若瑤。
她是自己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