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她拍了拍行李箱。
"等我回來，給你們帶特產。"
我剛做完剖腹產，麻藥還沒完全退，整個人迷迷糊糊的。
"媽，我一個人……"
"你不還有遠航嘛。"
話沒說完，她已經拖著箱子往電梯走了。
趙遠航送她到樓下，回來時順手給我倒了杯水。
"你別多想，我媽盼這趟旅游盼了半年了，等她玩回來就好了。"
連陪我多說兩句的耐心都沒有，說完就出去接了個電話。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躺在病房里，孩子開始哭。
我掙扎著想坐起來，傷口撕裂一樣地疼，動都動不了。
護士進來幫忙喂了一次，走的時候說："產婦身邊得有人，你們家屬怎么一個人都沒有？"
我給我媽打了個電話。
我媽聽見我的聲音就急了。
"閨女，你等著，媽這就來。"
那天晚上八點，我媽買了最近一趟的火車票。
沒有臥鋪了，她買了硬座。
整整坐了二十個小時。
第二天下午她出現在病房門口的時候，臉色發白，嘴唇干裂，一看就是一夜沒合眼。
但她沒喊一句累。
看到我躺在床上，刀口上還貼著紗布，她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閨女，媽來了。"
她放下那個舊布袋子，第一件事不是歇腳，是過來看我的傷口。
然后彎腰去哄正在哭的孩子。
從那一刻起，我媽就沒停下來過。
住院那幾天，孩子夜里每隔兩個小時就要喂一次奶，全是我媽一個人起來熱奶、換尿布、哄睡。
我上廁所，她一只手扶著我，另一只手舉著輸液瓶。
她個子矮，每次舉瓶子都要踮起腳，手臂伸到最高，怕血液回流。
有一次舉久了，胳膊抖個不停，她還是咬著牙沒放下來。
出院那天，趙遠航來接的我們。
路上，他開著車，頭也沒回地說了一句。
"媽，接下來這個月就辛苦您了，我最近工作忙，可能沒辦法天天回來。"
我媽趕緊點頭。
"沒事沒事，你忙你的，孩子有我呢。"
她一句抱怨都沒有。
那是她在這個城市的**十個小時，她已經整整兩個晚上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了。

我媽來的第五天，趙遠航的姐姐趙月上門了。
她穿著一身名牌，踩著高跟鞋，手里提了一盒進口奶粉。
進門先把盒子往桌上一放。
"弟妹，恭喜恭喜。聽說生了個大胖小子？"
"來，趙月姐給小侄子帶了禮物。"
我媽正在廚房忙，聽到聲音出來打招呼。
"趙月來了，快坐，我給你削個水果。"
趙月看了她一眼，把包往沙發上一扔，沒接話。
等我媽回廚房了，她才湊過來跟我說。
"弟妹，**還在這兒呢？"
"她照顧我坐月子。"
"哦……"趙月拖長了音節，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也對，請不起月嫂，只能讓老人來受累了。"
她拿起桌上那盒奶粉，翻了個面給我看上面的標簽。
"這個是我專門從國外**的，一罐六百多。**給孩子用的是什么牌子？別拿那種便宜雜牌貨給我侄子喝。"
我媽從廚房端著果盤出來，正好聽到后半句。
手頓了一下，笑了笑，沒說話。
趙月接著說："我聽遠航說，你們家那邊條件也一般。當初結婚，嫁妝就一床被子加一面鏡子？"
她嘖了一聲。
"弟妹，我沒別的意思。就是覺得，結婚這事，雙方家庭門當戶對才好。你們家能配上我們趙家這個條件，遠航也算沒嫌棄你了。"
我媽端著果盤的手微微發顫。
"趙月，你愛吃蘋果還是橘子？"
她像沒聽到趙月說的那些話一樣，只是笑著把果盤遞過去。
趙月撇了撇嘴，隨手拿了一塊。
"阿姨，別忙了，你歇著吧。對了，你在鄉下種地還是趕集啊？"
"種點菜，養了幾只雞。"
"哦。難怪。"
兩個字說完，趙月就不再跟我媽搭話了。
臨走時，她把那盒進口奶粉推到我面前。
"弟妹，換了這個給孩子喝。**買的那些，我不太放心。"
我攥了一下拳頭，沒吭聲。
我媽坐在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