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力資源部，樊宇簽下“N+1”賠償協議。

總監張博站在一旁，輕蔑地撣了撣那份印著“專科”字樣的簡歷復印件：“公司要優化結構，你這種學歷，不符合我們未來的高端定位。”

樊宇拿著文件，一言不發。

一小時后，他在電梯里遇到了剛結束視察的董事長周明軒。

電梯門剛關上，周明軒的特助驚慌失措：“董事長，‘棱鏡’系統全線崩潰了！”

周明軒臉色大變，猛地看向角落里抱著紙箱的樊宇：“小樊？

‘棱鏡’的專利維護……”樊宇抬眼，平靜地攤手：“不知道。

明天我去‘躍遷科技’當總監了。”

凌晨三點，A棟研發中心燈火通明。

“棱鏡系統”的核心服務器區，刺耳的蜂鳴聲已經響了二十分鐘。

“不行，重啟過載了！”

一個剛入職的清華博士生滿頭大汗，盯著藍屏的數據流，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但毫無用處。

“*組備份也調不出來！

張總監五分鐘后要看報告！”

樊宇擠了進去，身上還是那件萬年不變的灰色工裝外套。

他沒看電腦，而是直接走到了19號機柜前。

“小樊，別亂動！

這臺是主伺服……”樊宇沒理會，他側耳貼在機柜上聽了三秒，然后從兜里掏出一把舊的T型螺絲刀，直接撬開了側面的擋板，伸手進去，在主板一個極其刁鉆的位置用力一按。

蜂鳴聲戛然而止。

滿屋子的博士碩士都愣住了。

“物理重置？”

那個清華博士生扶了扶眼鏡，“樊工，這……這不規范啊，萬一燒了主板……規范的辦法，你們試了二十分鐘。”

樊宇抽出手，在滿是油污的工裝褲上擦了擦，“散熱片接觸不良，老病了。”

他轉身準備去洗手，卻撞上了門口站著的總監張博。

張博的臉色很難看。

張博的皮鞋擦得锃亮，和滿是線纜油污的機房格格不入。

他沒有表揚樊宇解決了問題，反而皺眉看著樊宇那雙黑乎乎的手。

“樊宇，我跟你強調過多少次，按流程辦事。”

張博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機房里格外刺耳，“你是研發部的工程師，不是修配廠的藍領。”

那個清華博士生尷尬地低下了頭。

“報告張總，問題解決了。”

樊宇的語氣很平，聽不出情緒。

“解決了？”

張博冷笑一聲，他走到恢復正常的顯示屏前，“你這種‘土辦法’，就是給系統埋雷。

萬一下次再宕機，你負得起責嗎？”

他轉向那個清華博士生，語氣緩和了許多：“小李，你們才是公司未來的希望。

要多用科學的方法，用架構的思維去解決問題，而不是像某些人，只會修修補補。”

這話說得極重，周圍幾個工程師大氣都不敢出。

樊宇沉默地看著張博。

“棱鏡系統”是樊宇三年前一手搭建的底層架構，這個專利養活了公司一半的業務線。

張博是空降來的，學歷鍍金，就喜歡搞“流程化”和“高學歷團隊”。

“還有，”張博瞥了一眼樊宇的工裝，“注意公司形象。

明天開始，都換上HR發的襯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