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縫里，我看到林思妍踮起腳，手攀上他的領口，拽著他的領帶往下拉。
他沒有推開。
我退后兩步，靠在走廊的墻壁上。
從鞋跟到頭頂，一陣陣地發麻。
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來電顯示是林思妍的名字。
我接起來。
那頭沒有說話，但**音清清楚楚。
笑聲，曖昧的低語，然后是陸承淵的聲音。
"別鬧了。"
溫柔得讓人反胃。
幾秒鐘后，他的聲音又傳來。
"好了，我得回去找沈念了。"
電話掛了。
這通電話，她就是故意打給我聽的。
第六章
我沒有當場發作。
慶典結束后，我以身體不舒服為由，先回了家。
陸承淵在身后追了兩步。
"我送你。"
"不用。你忙你的。"
我頭也不回地上了車。
到家以后，我換了身衣服，給方若蘭打了電話。
"我需要你幫我查一個人。"
"誰？"
"林思妍。她的孕檢報告，到底是真是假。"
若蘭沉默了一會兒。
"你把她的信息發給我，我去調。"
掛了電話，我坐在書房里翻陸承淵的信用卡賬單。
他一向不設防，密碼用的是我的生日。
一月份，某高端公寓，支付了全年租金。
二月份，某珠寶品牌，一枚定制戒指，三十六萬。
三月份，同一間公寓，一套進口家具，二十八萬。
每一筆都干干凈凈，轉賬備注只寫了一個字："妍"。
我往下翻，越翻越冷。
他在城東的江景公寓里，給林思妍布置了一個家。
從窗簾到床品，從廚具到浴缸里的花灑，全是最貴的那一檔。
他甚至給她請了一個保姆和一個私人廚師。
而我呆在這棟別墅里，身邊只有一個管家和兩個打掃衛生的阿姨。
手機又震了。
一個陌生號碼。
我猶豫了一下，接了起來。
"沈小姐，**。"
對方的聲音很沉穩，帶著一種訓練過的客氣。
"我姓許，是懷遠集團的，受人之托給您打這通電話。"
懷遠集團。
這三個字讓我愣了一瞬。
"他讓我轉告您一句話。"
"誰？"
"他說，如果有一天你覺得待不下去了，可以回來。他一直在等你。"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后掛斷了。
我拿著手機，手在抖。
懷遠集團。
那是一個我刻意回避了十幾年的名字。
十四歲那年，媽媽帶著我離開了那個家，從此再沒回去過。
她說那個圈子太復雜，她不想讓我攪進去。
我一直以為，那邊已經不記得我了。
沒想到，他們一直在看著。
第七章
第二天，陸母打來電話，說家里有客人，讓我回去吃飯。
我到的時候，客廳坐了五六個人。
都是陸家的親戚，大伯母、二嬸、還有陸承淵的堂妹陸蕓。
陸母坐在主位，臉上掛著笑。
"念念來了，快坐。"
我在她右手邊坐下。
大伯母先開了口。
"承淵呢？怎么沒跟念念一起來？"
陸母端著茶杯，不緊不慢地說："承淵忙。公司最近有個大項目，天天加班。"
陸蕓在旁邊捂嘴笑了一下。
那個笑讓我心里一沉。
"其實也不光是忙。"陸母放下杯子，看了我一眼，"念念啊，有件事我一直沒跟你提。"
飯桌上突然安靜了。
"承淵那邊的情況，我想你多少也知道一些。"
"媽，您想說什么？"
"思妍那孩子，我前幾天讓人帶她去做了檢查。"
她的語氣像在說今天的菜做咸了。
"確實是懷了。"
大伯母的筷子停了一下，隨即又夾起菜來，假裝沒聽見。
二嬸低著頭喝湯。
陸蕓倒是直接。
"嫂子，你也別太難受了，這種事在我們這種家庭也不是沒有過。大伯母當年不也是……"
"陸蕓。"陸母聲音一沉，打斷了她。
陸蕓閉了嘴，但臉上的笑還掛著。
陸母轉過來看我。
"念念，我說句不好聽的。你要是自己能懷上，什么事都好說。可你這肚子六年了沒消息，承淵又不是可以一直等的人。"
"所以呢？"
"所以我的意思是，你要是能接受，讓思妍把孩子生下來，認在你名下。"
"如果我不接受呢？"
陸母笑了笑。
那個笑容溫和、慈祥，可說出來的話比刀子還利。
"念念啊，你別怪媽說話直。你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