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
**章
方若蘭是我在大學時的室友，現在在臨海市第一人民醫院婦產科。
當年我家里出了變故，交不上學費，是她把自己的獎學金分了一半給我。
畢業以后這些年，不管我遇到什么事，她永遠是第一個出現的人。
我到醫院的時候，她已經在診室等我了。
門一關，她看了我一眼。
"你臉色很差。"
"我可能又在流血。"
她讓我躺到檢查床上，動作很快地做了檢查。
整個過程她沒有說話。
檢查完以后，她站在那里，背對著我，看了一會兒檢查單。
然后轉過身來。
"念念，孩子沒了。"
我閉上眼睛，手放在肚子上。
"多久了？"
"從出血量來看，至少昨天就開始了。"
昨天。
就是林思妍拿著孕檢單出現的那個時間。
"若蘭，幫我瞞著。"
"瞞誰？"
"所有人。尤其是陸承淵。"
她盯著我看了幾秒。
"你打算怎么辦？"
"我還不知道。但我不想讓他看到我這個樣子。"
她走過來，坐在床邊，握住我的手。
"沈念，你聽我說。你已經流產兩次了，兩次都是因為他。這種日子你還要過到什么時候？"
我沒有回答。
她給我開了藥，叮囑了一堆注意事項，最后在病歷本上寫的是"胃腸炎復查"。
我從醫院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手機上有十七個未接來電，全是陸承淵的。
還有一條消息。
"你去哪了？我讓人去家里接你，傭人說你出門了。"
我回了一句："去醫院復查，胃不太舒服。"
"我來接你。"
"不用，已經打車回去了。"
消息發出去以后，我在路邊站了一會兒。
晚風吹過來，我打了個寒戰。
這一次失去孩子，我甚至沒來得及告訴他我又懷了。
我在心里默默地、一個字一個字地把這件事咽了下去。
回到家，客廳的燈開著。
陸承淵坐在沙發上，看到我進門，立刻站起來。
"臉色怎么這么白？"
"有點低血糖。"
他上前一步想扶我。
我側了側身，繞過他的手，徑直往臥室走。
"沈念。"
他在身后叫我。
我停下腳步，但沒有回頭。
"怎么了？"
"明天公司有個周年慶典，你跟我一起去。"
"好。"
我推開臥室的門，走進去，把門關上。
靠著門板滑下來，捂住了嘴。
第五章
第二天的慶典在陸氏大廈頂樓宴會廳。
水晶燈，香檳塔，到場的人非富即貴。
陸承淵一身黑色西裝，挽著我的手走進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過來。
"陸總。"
"陸夫人。"
點頭，寒暄，敬酒。
每個人臉上堆著得體的笑。
我挽著他的胳膊，笑容也掛得妥妥帖帖。
中途他接了個電話，松開我的手。
"我去處理點事，很快回來。"
他走了以后，我拿著杯香檳站在落地窗邊。
倒影里映出身后的宴會廳，人影交錯，杯盞相碰。
一個熟悉的身影從走廊盡頭拐了出來。
林思妍。
她穿了一條紅色的禮裙，頭發盤得高高的，妝容精致。
跟在她身后的，是陸氏集團的行政主管老趙。
老趙一路把她引到側廳的門口，推開門請她進去。
那間側廳，是剛才陸承淵離開的方向。
我放下酒杯，沿著走廊走過去。
側廳的門虛掩著，留了一道縫。
我靠近的時候，聽到了陸承淵的聲音。
"你怎么來了？不是讓你不要出現在這種場合嗎？"
"淵哥，人家想你嘛。"
林思妍的聲音軟綿綿的，像是故意做出來的。
"何況你已經好幾天沒來看我了。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沉默了幾秒。
然后是陸承淵的聲音，壓低了，卻清清楚楚地傳到我耳朵里。
"你先別鬧。只要你不在沈念面前出現，你要什么我給你什么。"
"那……念念姐脖子上那條紅寶石項鏈，能不能給我？我好喜歡那個。"
我的手按在墻上，指節一根一根地蜷起來。
那條項鏈，是我們結婚周年的時候，他親手戴到我脖子上的。
他當時說，這條鏈子是他跑了四個城市才找到的，獨一無二。
"你想要就拿去。"
陸承淵的聲音很輕。
"只要你別犯蠢。她有的東西，你一樣不會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