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通，司機說他一早出門了，沒說去哪。"
老爺子喘了兩口粗氣，一句話沒說。
火化很快。
兩個骨灰盒抱在懷里，比兩個書包還輕。
我站在殯儀館門口，裴悠然幫我把衣領上沾的灰拍掉。
"嫂子，墓地那邊爺爺已經安排好了。"
我搖頭。
"不進裴家的墓。"
裴悠然一愣。
"我要給她們改姓。她們不是裴家的孩子，是我顧清禾的女兒。我會自己給她們找個安靜的地方。"
裴悠然看了看裴老爺子。
老爺子在輪椅上閉著眼，停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依你。"
我抱著骨灰盒，朝老爺子跪下去，結結實實磕了三個頭。
額頭碰在水泥地上，磕出了響聲。
"爺爺，養育之恩我這輩子都記著。但孩子的事，跟您沒關系，是裴時行的債，我會記一輩子。"
老爺子擺了擺手，管家推著他上了車。
車子開走的時候，我看到老爺子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
裴悠然扶我起來。
"嫂子，以后你打算怎么辦？"
我看著懷里的骨灰盒。
"先把孩子安頓好，然后……"
然后怎么辦呢？
我沒錢，沒工作，沒學歷，在裴家待了二十年，除了帶孩子和做家務，我什么都不會。
可那些以后再想。
眼下最要緊的，是帶走孩子的東西。
"送我回家一趟，我拿孩子的衣服和玩具。那個房子里只有那些東西是我想帶走的。"
裴悠然點頭，開車送我回去。
車上她一直欲言又止。
"嫂子，你要是沒地方去，我在南城有套小公寓，你先住著……"
"謝謝你，悠然。"
"別謝我，我……我真沒臉說我是她們的姑姑。"
到了家門口，我讓裴悠然在車里等著。
"我快去快回。"
推開門的一瞬間，我就知道不對了。
客廳里有女人的鞋。
尖頭細跟，粉色的。
蘇念薇的。

我抱著骨灰盒，站在走廊里。
臥室的門虛掩著。
里面傳出說笑聲。
"時行，你說咱們的寶寶是男孩還是女孩？"
蘇念薇的聲音嬌滴滴的。
裴時行的聲音低沉又溫柔，是他從來沒有用來對我說過話的那種溫柔。
"不管男孩女孩，都是咱們的寶貝。念薇，等孩子生下來，我會給你和孩子一個名分的。"
"那她呢？"
"誰？"
"顧清禾啊，她不是還住在這兒嗎？"
裴時行笑了一聲。
"她馬上就走了，爺爺那邊我來搞定。這個家以后就是你的。"
蘇念薇的聲音更低了。
"可是她今天去殯儀館了吧？那兩個孩子的事……"
"什么事？我查了那個特訓營，正規注冊的，怎么可能出事？她就是在演，她最擅長這一套了，逢年過節就在爺爺面前裝可憐，把爺爺哄得死死的。"
"可是悠然打電話跟你說……"
"悠然被她**了。這個女人心機重得很，當年就是靠一副可憐樣子賴在裴家不走的。行了，別提她了，晦氣。"
我站在走廊里，聽得一清二楚。
他到現在還不信。
他到現在還以為這是我在演戲。
兩個孩子的**在殯儀館躺了一夜，他甚至沒有去看過一眼，就已經篤定了這是我編的**。
我推開了臥室的門。
蘇念薇坐在床邊，手里端著一杯牛奶，看到我的一瞬間，牛奶差點灑了。
"清禾姐？你……你怎么進來了？"
裴時行靠在床頭，看我的表情很不耐煩。
"你怎么又回來了？不是說要走嗎？趕緊走啊，沒人攔你。"
我沒看他。
我徑直走到衣柜旁邊，拉開最下面的抽屜。
那里面是小鹿和小鳶的衣服。
疊得整整齊齊的小裙子，小外套，還有兩雙粉色的小鞋子。
我一件一件拿出來放進袋子里。
蘇念薇坐在床上看著我，突然開口了。
"清禾姐，你拿那些舊衣服干嘛？孩子們不是在特訓營嗎？等她們回來再穿也一樣啊。"
她臉上掛著關心的笑容。
"對了，她們在那邊還好嗎？要不要我讓時行打個電話問問？"
我停下了手里的動作。
抬頭看著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