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當天，裴衍和他的雙胞胎弟弟裴珩穿著同一款禮服，站在我面前。
上輩子，我一眼認出了裴衍，嫁給他，以為得到了一生的偏愛。
直到他的白月光陸青顏獨自進山遭遇泥石流，他把我從別墅二樓推下去。
"都怪你非要認出我！"重活一世，我笑著撲進裴珩懷里。
裴衍松了口氣。
他還不知道，我選的人，才是裴氏真正的繼承人。
......

化妝間的門被推開。
裴衍和裴珩并肩走進來，一樣的黑色禮服，一樣的發型，連領口別著的那朵白玫瑰都開在同一個位置。
"阿晚，你能分出哪個是我嗎？"
裴衍笑著開口，語氣里滿是篤定。
上一世，我連一秒都沒猶豫。
我沖上去牽住裴衍的手，他笑得溫柔，牽著我走向賓客滿座的禮堂。
他說他會愛我一輩子。
婚后他確實待我極好，好到所有人都羨慕我嫁對了人。
直到他的學妹陸青顏獨自駕車進山寫生，遇上泥石流，車毀人亡。
裴衍像換了一個人。
他把我拖到別墅二樓的露臺，一把將我推了下去。
墜落的那一刻，我聽見他在頭頂嘶吼。
"如果你當初選錯了人，我就能陪青顏一起去！她就不會一個人死在那里！"
"蘇晚，你為什么非要認出我！"
風灌滿耳朵，后背撞上冰冷的石磚。
再睜眼，我坐在婚禮化妝間的椅子上。
鏡子里的我妝容精致，頭紗潔白。
裴衍還站在面前，等著我撲向他。
我站起來。
繞過裴衍，一頭扎進裴珩懷里，仰起臉沖他笑。
"我怎么可能認不出你。"
裴衍的肩膀肉眼可見地松了下來。
他沒注意到裴珩收緊的手臂，也沒注意到裴珩看著我時壓下去的呼吸。
"猜對了。"
裴珩低頭看我，聲音壓得很低。
"阿晚，儀式要開始了。"
裴衍催了一句，語氣輕快。
"你們先去，我換身衣服就來。"
說完他朝裴珩挑了下眉，那個眼神我太熟悉了。
得逞。
我沒看他，挽著裴珩的胳膊往外走。
推開門。
陸青顏就站在走廊上。
她目光掠過我，落在裴珩臉上，停了兩三秒，隨即嘴角翹起來。
"蘇晚，祝你和裴衍新婚快樂。"
"裴衍"兩個字被她咬得格外清楚，每個字都帶著笑。
上一世，她在這個位置是紅著眼眶跑開的。
裴衍當時跟我解釋說青顏工作壓力大，情緒不太穩定，讓我別介意。
我信了。
一直信到他把我推下露臺。
這一世，她笑得毫不掩飾。
因為她知道，站在我身邊的這個人不是裴衍。
我朝她點頭，笑得比她還燦爛。
"也祝你心想事成。"
她的笑僵了一瞬。
我沒再看她，拉著裴珩往禮堂走。
身后傳來她高跟鞋踩在地板上急促的聲音，朝化妝間的方向去了。

禮堂里坐滿了人。
鮮花拱門，紅毯鋪到盡頭，大屏幕上打著兩行金字。
新郎：裴衍。
新娘：蘇晚。
我挽著裴珩的手臂走上舞臺。
臺下第三排，裴衍和陸青顏坐在一起。
他的手搭在她椅背上，兩個人的肩膀挨在一起。
從我的角度看得一清二楚。
仿佛這場婚禮跟他沒有半點關系。
司儀的聲音透過音響傳遍全場。
流程一步步往下走，交換戒指，宣讀誓詞。
走到最后一個環節。
"現在請新郎新娘相擁，感受彼此的心跳。"
裴珩的手落在我背上。
我靠進他懷里，側過頭，視線掃過臺下。
上一世這個環節，裴衍抱著我的時候偷偷吻了一下我的頭發，在我耳邊說："阿晚，我終于等到你了。"
可現在，他正摟著另一個女人的肩膀。
感覺到我的目光，裴衍手一抖，飛快地把搭在陸青顏肩上的手撤回來。
他瞥了一眼舞臺上的裴珩，想起他們已經換了身份。
隨即摸了摸鼻子，把臉轉向另一邊。
陸青顏看了一眼自己空了的肩膀，表情冷下來。
下一秒，她忽然站起來，朝臺上喊。
"光抱有什么意思！親一個！"
她的聲音不算大，但在安靜的儀式環節里格外清楚。
賓客們立刻跟著起哄。
"親一個！"
"新婚夫妻還害什么羞！"
裴衍臉色變了，騰地站起來，一把拽住陸青顏的手腕，壓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