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怎么這么臭啊？張姨，你是怎么搞衛生的？”
張姨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連忙躬身道：“二小姐，我馬上就收拾。”
林薇卻沒理她，徑直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躺在床上的林舒。
“姐姐，你怎么還不吃飯？是嫌今天的飯菜不合胃口嗎？”
她的語氣聽起來像是關心，但那雙漂亮的眼睛里，卻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譏諷和輕蔑。
林舒沒有看她，只是死死地盯著她脖子上戴著的一條項鏈。
那是一條鉑金的十字架項鏈，吊墜上鑲嵌著一顆小小的碎鉆。
那是她十八歲生日時，用自己攢了很久的零花錢，買給林薇的生日禮物。
那時候，她們還是世界上最親密的姐妹。
她們會穿著一樣的裙子，梳著一樣的發型，手拉著手去上學。
林薇會像個小尾巴一樣跟在她身后，軟軟地叫她“姐姐”。
她會把所有好吃的好玩的都留給林薇，會替她趕走所有欺負她的壞小子。
可現在，這個她曾用心呵護的妹妹，卻用最**的方式，在她的傷口上撒鹽。
“怎么不說話？”林薇伸出手指，戳了戳林舒蒼白的臉頰，“啞巴了？”
她的指甲上涂著鮮紅的蔻丹，冰涼的觸感讓林舒渾身一激靈。
“別……碰我。”林舒從牙縫里擠出三個字。
林薇像是聽到了什么*****，夸張地笑了起來。
“喲，還會說話呢？我還以為你連舌頭都爛掉了呢。”
她收回手，用一張紙巾嫌惡地擦了擦剛才碰過林舒的手指，仿佛碰了什么臟東西。
“姐姐，你知道嗎？今天是我和阿峰的訂婚禮。”
她故意把“阿峰”兩個字咬得很重。
“阿峰說，他很感謝你。如果不是你當年那么‘懂事’，主動退出，他和我可能還走不到今天。”
“他還說，等我們結婚后，會給你找個最好的療養院，讓你安度晚年。”
安度晚年？
林舒的心像是被刀子反復切割，鮮血淋漓。
她猛地抬起頭，那雙死寂的眼睛里，第一次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林薇，你看著我的眼睛！”
她的聲音嘶啞而尖利，像垂死的困獸發出的最后悲鳴。
林薇被她突然爆發的氣勢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
但她很快就反應過來，一個殘廢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她挺起胸膛，重新走到床邊，臉上帶著一絲被冒犯的惱怒。
“干什么？想打我嗎？你動得了嗎？”
她俯下身，湊到林舒耳邊，用惡毒的語氣低語道：“林舒，我告訴你，你別不識好歹。你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我們林家，是我和阿峰的施舍。”
“你以為你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嗎？你現在就是一條狗！一條連飯都要求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