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太抽象了。
但陸珩有耐心。他從最基礎的講起，用實際案例來帶。
他講萬科和寶能之戰，講美團和餓了么的廝殺，講拼多多如何從**嘴里搶肉。
那些波*云詭的商戰，在他嘴里變得清晰生動。
我越學越著迷。
“商戰和打仗一樣?！彼f，“核心就八個字：知己知彼，揚長避短?！?br>“今天學什么？”
這天下午我抱著筆記本準時到。
陸珩正在看一份文件，見我進來放到一邊。
“不學新的，考考你。”
他在iPad上打開一張行業地圖，上面標著陸氏、秦氏和其他幾家公司的業務板塊。
“假設你是秦奕，手上有兩百億資金，想吃掉陸氏的酒店板塊。而陸氏酒店業務年營收只有三十億，還在擴張期，現金流緊張。你會怎么打？”
我盯著屏幕，手指在幾個關鍵節點上劃過。
“如果我是秦奕，我不會正面**。陸氏酒店品牌溢價高，正面**成本太大?！?br>我慢慢說。
“我會三路包抄。第一，挖人。重金挖陸氏酒店的核心團隊，尤其是運營總監和區域經理。第二，打價格戰。在陸氏重點布局的三個城市，新開同級別酒店，前半年不賺錢，純虧損打價格戰，擠壓陸氏客源。第三，切供應鏈。秦氏旗下有家居建材板塊，可以**陸氏酒店的核心供應商，從上游卡脖子?！?br>陸珩抬了一下眉毛。
“繼續?！?br>“但如果你是陸珩，你大概能猜到我的意圖?！?br>我咬著筆帽想了想。
“所以我第一步的挖人，不是真的為了挖人，是為了制造混亂。讓你把注意力放在內部人事問題上。等你忙著穩軍心，我價格戰和供應鏈兩路已經鋪開了。”
“不錯?！?br>他點頭。
“但你有沒有想過，打價格戰需要持續燒錢，兩百億看著多，三個城市同時鋪開，半年下來能燒掉四十億。如果陸氏不接招，不打價格戰，而是直接往高端走，差異化競爭呢？”
我皺起眉。
盯著屏幕想了半天。
窗外陽光斜進來，照在我臉上。
“有了?！?br>我說。
“燒錢的問題可以解決。秦氏不用自己出全部的錢。他可以找風投，做一個酒店連鎖品牌的殼，融資來燒。這樣他自己只出五十億，剩下的讓資本市場買單。至于陸氏往高端走——短期有效，但高端市場容量有限，陸氏原有的中端客群會被搶走一大塊。三年之后，中端市場被秦氏占領，陸氏就算守住了高端，營收也會腰斬?！?br>陸珩看著我。
那個眼神，跟平時不太一樣。
“什么？”我問。
“沒什么?！?br>他移開視線，指著屏幕繼續講。
“真正的商戰，跟打仗一樣，不是比誰錢多，是比誰犯的錯少……”
我聽得認真，時不時點頭。
但我沒注意到，他講著講著，偶爾會停頓一下。
看我一眼，然后繼續。
一年過得飛快。
我二十三了。
這一年我像海綿一樣拼命吸收。管家理事，已經能獨當一面。財務報表、商業分析，雖然還比不上專業人士，但基本功已經扎實了。
陸珩二十七。他在集團里的位置越來越重要，陸振遠開始把核心業務交給他管。
陸老**找我談了一次。
“笙笙，你跟陸珩的婚事，該正式辦了?！?br>我們雖然領了證，但婚禮一直沒辦。當初是因為蘇家剛出事，不適合大操大辦。后來又一直忙。
“我聽奶奶安排?！?br>“你們處了一年多，我看著你們，不像夫妻，倒像同事?！?br>陸老**的目光精準得讓人無處躲藏。
“把婚禮辦了，名分定下來。之后，陸家的產業管理權，正式交給你。趙蕓管了這些年，該歇了。”
我心頭一緊。
接管產業管理權，意味著正面跟趙蕓開戰。
這一年來趙蕓明里暗里使了多少絆子，我心里有數。但那些都是小打小鬧，雙方心照不宣地維持著表面的和平。
一旦撕破臉，那就是你死我活。
“我怕做不好?！?br>我說了實話。
“怕什么？”
陸老**捻著手串。
“有我在，有陸珩在。你放手去做。陸家的當家人，不能是個軟柿子?！?br>婚禮定在三月。
日子越來越近，我的心越來越亂。
說不清什么感覺。
我和陸珩相處了一年多。從陌生到熟悉，從客氣到親近。
我敬他，依賴他，也——
喜歡他。
不是對恩人的感激，不是對哥哥的依賴。是心動。是看到他解領帶時會移不開眼，是他湊近看我寫的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