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我嗎？”
這個問題我憋了很久了。
從我開始模模糊糊地意識到，我跟陸珩之間不只是“契約夫妻”、不只是“恩人和被照顧的人”那天起，這個念頭就在我心里扎了根。
他愣住了。
我仰著臉看他，心跳快得不行，但不想移開視線。
“我……”
他張了張嘴。
喜歡嗎？
這一年來他看著我學東西、管家務、在外面替他撐場面，習慣了我每天給他泡茶，習慣了桌上擺著我練的字，習慣了出門前我替他理領帶。
這種感情很復雜。有責任，有關心，有心疼，有欣賞。
但這是喜歡嗎？
“你還小?！?br>最后他只說了這么一句。
“等再過段時間，我們再聊這個，好嗎？”
我心里涼了一瞬，但馬上又回暖了。
“好。那我快點長大?！?br>他伸出手，像以前那樣想揉我的頭。手到一半停住了。
他好像突然意識到了什么。
手在半空頓了頓，最后落在我肩上，拍了拍。
“早點睡?！?br>陸振遠要回國了。
陸家的老爺子，陸氏集團的真正掌門人，我名義上的公公。
他常年在海外盯項目，這次礦業項目穩定了，終于要回來。
我緊張得提前一個禮拜就開始準備。給公公買的**儀，選的茶葉，準備的伴手禮，一樣一樣檢查，生怕出岔子。
陸珩看我忙得團團轉，忍不住笑。
“我爸是當兵出身的粗人，不講究這些。”
“那也不行。這是規矩。”
十二月二十號，陸振遠到了浦東機場。
集團那邊安排了接風晚宴，陸家這頭也張燈結彩。
我跟著陸珩站在別墅門口等。
十二月的江城冷得刺骨，我穿了羽絨服還是扛不住，臉凍得通紅。
“冷就進去等。”
“不冷。”
我跺了跺腳。
遠處傳來車隊的聲音。三輛黑色商務車依次停下。
第一輛車的門打開，下來的人——
五十五歲，一米八五，身材筆挺，頭發花白但精神矍鑠，眼神鋒利得像刀。
退伍**的氣勢，不怒自威。
陸振遠。
陸珩迎上去。
“爸?！?br>陸振遠拍了拍兒子的肩。
“結實了不少?！?br>他的視線移到我身上。
我深吸——
我挺直腰板，上前一步。
“爸，我是蘇晚?！?br>陸振遠上下打量我。
小姑娘穿著深紅色羽絨服，凍得臉通紅，但站得筆直，眼神清亮，不躲不閃。
“進去說。外頭冷?！?br>客廳里暖氣開得足。
陸振遠換了便裝，坐在主位。陸老**在左邊，陸珩在右邊，我坐在陸珩下首。
趙蕓帶著陸錚坐在另一側，臉上掛著得體的笑。
陸振遠先問了陸珩公司的事，又問了陸老**的身體，最后看向我。
“在陸家住得慣？”
“慣的?！?br>我坐得端正。
“奶奶和陸珩都對我很好。”
陸振遠點頭。
“**和我，當年是一個連的戰友。**從我耳朵邊飛過去那次，是**把我拽進戰壕的。后來他轉業下海，我留在部隊，各走各路，但這份交情從沒斷過?！?br>我安靜聽著。
“定這門親事，是希望兩家人一直走下去。你既然進了陸家的門，就是陸家的人。好好跟***學，陸家以后，要靠你和陸珩?！?br>“我記住了?！?br>他又問我學了些什么。聽說我在學財務報表和公司管理，他點了點頭。
“學得不錯。但光會這些不夠。”
我一愣。
“從明天起，每天抽兩個小時跟陸珩學。商業談判、行業分析、競爭策略?！?br>陸珩也愣了。
“爸，蘇晚她——”
“她怎么了？”
陸振遠打斷他。
“陸家的當家人，將來要管幾十億的盤子，要應對資本市場的風浪，要在丈夫出差時穩住整個公司。光會看報表有什么用？”
他轉向我。
“你愿不愿意？”
我回過神，用力點頭。
“愿意?！?br>“好?！?br>陸振遠嘴角動了動，算是笑了。
“這才像蘇文修的女兒。”
旁邊的趙蕓臉上笑容僵了一瞬。
陸錚低著頭玩手機，嘴角往下撇了一下。
我的日程表上多了一項：商業策略課。
每天下午兩點到四點，在陸珩的書房。
他教我看行業研報，教我拆解商業模式，教我分析競爭對手。
一開始我學得很吃力。那些估值模型、并購邏輯、博弈論，對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