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姐姐，你若是手疼投不動，妹妹可以幫你叫個太醫來瞧瞧。"
"不敢勞煩貴妃。"
"沒事。"宋盈盈笑著擺手，"反正太醫來了也治不好手上的功夫，不如早點認輸。"
她這話一出來，底下又是一陣哄笑。
第八箭，"母后，左邊，和第二支搭個角。"
投出去了。
又歪了。
宋盈盈第八箭，中。
七比零。
這下連太傅都放下了茶盞，嘆了口氣。
禮部尚書扭頭和身邊的人低語了一句，兩人同時搖頭。
有人公然說出來了。
"娘娘怕是連一箭都投不進去。十二箭全廢，開朝以來頭一回。"
從前那些見了我恭恭敬敬磕頭行禮的人，如今一個個坐著看戲，半句好話不肯說。
**舊部早被調離京城。
剩下的不是陸珩的鷹犬，就是兩面倒的墻頭草。
腦子里的聲音平靜得很。
"第九箭，右偏，離壺兩尺三寸，箭頭朝左傾四分。"
這些數字精確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我沒問為什么。
照做了。
又偏了。
宋盈盈連看都不看我那支箭了。
她第九箭投出去，壺口發出清脆的一聲"叮"。
八比零。
陸珩這時終于開口了。
"皇后。"
我抬頭。
他倚在龍椅上，把空了的酒杯擱在案上。
"一頂后冠，一條鐲子，朕原本也沒當回事。"
他的目光越過我，落在壺邊地上那一地廢箭上。
"不過皇姐說得對。既然賭，就賭個痛快的。"
"若你輸了，除了交出后冠、赤金鐲，再修書一封，勸溫老將軍告老還鄉，移交西境二十萬兵**虎符。"
他盯著我發問。
"如何？"
第五章 兵權為注立下生死狀
殿內安靜得能聽見燈油燃燒的聲響。
腦子里嗡的一聲。
原來這才是今晚的目的。
宮宴，投壺，后冠，麒麟令。
全是幌子。
他要的，是**的兵權。
陸瑾瑜端著茶盞，悠悠地吹了口熱氣，沒看我。
宋盈盈拈著箭桿在指尖轉，不急著投，等我的回答。
****，一半低頭喝茶，一半避開我的視線。
幾個平日里巴結宋盈盈的御史，嘴都咧開了。
腦子里的聲音炸了。
"草包爹！"
"敢動外公兵權？他活夠了是吧！"
"母后！答應他！"
"讓他立字據，****，蓋上玉璽！"
"我倒要看看，他輸了拿什么臉來見外公！"
這聲音奶雖奶，字字上火。
我盯著陸珩，開口了。
"好。臣妾答應。"
陸珩愣了一瞬，隨后笑意更濃。
我繼續說。
"但口說無憑。"
我站起身，鳳袍展開。
我看向兩側的使臣位，再轉向太史令。
"賭注事關國本，須得慎重。請太史令當場記錄，立生死狀。"
我盯著陸珩。
"****，蓋上玉璽，在座群臣為證。陛下敢嗎？"
殿內安靜下來。
陸珩沒想到這時候我還敢反咬。
他盯著我看了片刻。
我沒退半步。
"朕乃天子，有何不敢？"
他一揮手。
"筆墨伺候。"
太監總管捧著托盤小跑上前。
太史令跪在案邊鋪開宣紙，提筆候命。
陸瑾瑜看了這一幕，擱下茶盞拍了拍手。
"弟妹還真是不撞南墻不回頭。立了生死狀，回頭輸了再想賴可就是欺君之罪了。"
宋盈盈跟著點頭。
"姐姐放心，妹妹贏了以后，一定會求陛下對溫老將軍客氣點。"
她側過頭，漫不經心地添了一句。
"好歹讓他體面地回鄉種田。"
第六章 鐲中密符宋妃的挑釁
字據還在寫。
宋盈盈拈著箭桿等著，忽然看了看我手腕上的赤金鐲。
"說起來，這鐲子可真是個寶貝。"
她挑了挑眉。
"聽說這鐲子的暗扣里頭，藏著一道密符，是**在西境布下的全部暗樁名冊。"
我猛地抬頭。
暗扣里的東西，不是名冊，是一枚調令密符。
但它的存在，全天下只有兩個人知道。
我。
和陸珩。
宋盈盈怎么會知道？
答案不需要想。
我看向上座。
陸珩對上我的視線，舉起酒杯，沖我微微仰了仰下巴。
他笑著，滿是得意。
宋盈盈還在說。
"等贏了這局，妹妹可得好好研究研究這鐲子。"
"把暗扣里的東西拆出來，鐲子給融了，正好給我養的那只白貓打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