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
箭矢軟綿綿落在壺前，碰都沒碰到壺皮。
底下笑聲更大了。
戶部尚書端著茶，頭都不抬。
"皇后娘娘這投壺，怕是連四歲的小皇子都比不上。"
"可不是？"兵部侍郎接了話，"溫老將軍半輩子征戰沙場，女兒連個壺都投不進去，說出去讓人笑掉牙。"
宋盈盈起身第三投。
這一箭她存心賣弄，手腕翻了個花，箭矢旋著進了壺。
"叮！"
清響格外脆亮。
她沒看壺，轉頭看我。
"三比零。按規矩，十二箭一局，姐姐還有九箭。"
"加油。"
我沒變臉色，撿起**支。
"母后，這回偏左，射到壺左耳后邊去。記住，箭斜著擱，朝右傾三分。"
照做了。
箭矢歪歪扭扭撞在壺耳后面，彈到地上，姿勢難看得很。
宋盈盈笑了一聲。
"姐姐是故意讓著妹妹吧？這也太客氣了。"
"臣妾不敢。"我面無表情。
陸珩在上面晃著酒杯，沒說話。
他就那么笑著看我。
跟看戲一個樣。
他從案上拿了顆蜜棗，喂到宋盈盈嘴里。
宋盈盈咬著蜜棗笑著謝了恩，投出**箭，手都沒怎么瞄，又中了。
四比零。
"叮。"
前排幾個命婦對著我指指點點，有人掩著嘴，肩膀笑得在發抖。
我面不改色，拿起第五支箭。
"母后，這支力氣大點，砸在壺前兩尺處，讓它彈一下再停。"
箭矢出手，"啪"地磕在地磚上，彈了一彈，滾了半圈，停在一個毫不起眼的位置上。
宋盈盈看了一眼那支箭，皺了皺鼻子。
"姐姐，壺在這邊。"
她伸手指了指銅壺。
哄笑聲在殿內四下響起。
"母后，讓她笑。"
腦子里的聲音平平穩穩。
"笑得越大聲，等會兒臉越疼。"
第三章 長公主駕到賭注升級
宋盈盈第五箭入壺。
五比零。
我第六箭，依著腦子里的指令，又投偏了。
箭矢落到壺身右邊，和先前那支幾乎平行，搭成一個奇怪的角度。
六支箭散在壺四周的地磚上，橫七豎八，毫無章法。
不知內情的人看這場面，以為我在滿地撒箭玩。
殿門口忽然響起一個女人的聲音。
"好熱鬧，本宮來晚了。"
長公主陸瑾瑜踩著金絲繡鞋走了進來。
她是陸珩一母同胞的長姐，嫁了右丞相的嫡子，在京城的地界上跺一跺腳地面都要抖三抖。
陸瑾瑜大步走到場中，低頭打量了一圈地上的廢箭，又朝壺口里瞅了一眼。
壺里整整齊齊五支箭，全是宋盈盈的。
她笑出了聲。
"弟妹這是投壺呢，還是在撒豆子喂雞？"
底下立刻一陣附和的哄笑。
宋盈盈起身行禮。
"長公主來得正好。這局賭的是皇后娘**后冠和赤金鐲呢。"
陸瑾瑜挑了挑眉，轉頭看我。
"**世代將門，弟妹竟連壺都投不中？溫老將軍若是知道女兒這般本事，怕是在邊關都要氣得拿頭撞城墻。"
腦子里那聲音冷了下來。
"這毒姑姑，嘴比刀子還利。"
"母后別動氣。投壺的事兒交給我，這種人，等會兒一起收拾。"
陸瑾瑜走到陸珩身邊坐下，接了宮女遞來的茶盞，吹了吹。
"皇帝，臣姐聽說這局賭注不小。"
她慢悠悠呷了一口。
"不過只是后冠和鐲子，未免小家子氣了些。"
她看了看我。
"**在西境屯了二十萬兵馬，那才是真正值錢的賭注。弟妹若是輸了，索性讓溫老將軍上書請辭，把兵權還給**。"
殿內像被人掐住了脖子，連呼吸聲都細了。
幾個老臣臉色驟變。
宋盈盈低頭撥弄耳邊的墜子，笑容更深了。
陸珩轉著酒杯，沒急著接話。
他看著我，慢悠悠又喝了一口。
"皇姐說的，也不是沒道理。"
他把杯子放下來。
"不急。先讓皇后投完這一局，等分了高下，再談也不遲。"
那個"再談"咬得不重不輕。
比什么都重。
**章 箭皆空圖窮匕見
第七箭，我繼續偏。
"母后，這一支扔到壺前正**上，離壺半尺，豎著放。"
我照做了，箭矢像根筷子似地豎在壺前的地面上，看著滑稽得很。
殿內又是一陣笑。
宋盈盈的第七箭也中了，六比零。
她連投壺的姿勢都懶得正了，隨便一拋就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