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無法反駁。
于是我開始為自己制定工作計劃。
別人高中三年安排：
早讀、上課、刷題、**。
我的高中三年安排：
早讀、上課、清怪、社死、刷戰力、被王主任抓。
我買了三套黑衣黑褲，把黑口罩塞進書包側兜，又斥巨資買了一只藍牙音箱。
趙磊看見的時候，表情像看見我在給自己的墓碑挑顏色。
“豪子，你買音箱干什么？”
“備用。”
“備什么用？”
“戰斗。”
趙磊沉默片刻：“你這病是不是已經發展出職業規劃了？”
我說：“你以后會懂。”
他說：“我不想懂，我怕懂了就回不去了。”
8
很快，我迎來了第二次正式戰斗。
那是開學一個月后的晚自習。
整個教室安靜得只剩筆尖劃過試卷的沙沙聲。
高一第一次月考快到了，所有人都繃著一根弦。
窗外夜色沉沉，教室日光燈有些刺眼。
我原本正在做數學題。
準確來說，我正在盯著一道函數題，思考人類為什么還沒被數學毀滅。
忽然，視野一暗。
教室里浮現出十幾只黑色虛影。
它們比微塵級大得多，像拉長的影子，趴在同學們的肩膀和后背上，細長的觸手鉆進太陽穴。
被纏住的人都開始煩躁。
有人把筆一摔。
有人**眼睛說：“煩死了，怎么這么困。”
有人低聲罵：“這破題誰愛寫誰寫。”
蘇晚晴也撐著額頭，臉色有些白。她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明顯已經失眠好幾天了。
系統提示：
檢測到游影級虛蝕體x16。
危害：失眠、焦慮、持續壞情緒。
建議宿主使用大范圍嘉豪行為。
我看了一眼講臺。
又看了一眼班里四十五個人。
再看了一眼蘇晚晴。
她正**太陽穴，手指很輕，卻像壓著很重的疲憊。
我合上筆蓋。
趙磊立刻警覺地看向我。
“你要干嗎？”
我從書包里拿出藍牙音箱。
趙磊瞳孔**。
“林嘉豪，你冷靜。”
我站起身。
趙磊一把抓住我的袖子，聲音壓得極低。
“豪子，現在是晚自習，不是你的個人演唱會。”
我說：“我知道。”
“你知道還拿音箱？”
“因為敵人很多。”
趙磊絕望地閉了閉眼：“完了，病情升級了，還會報點了。”
我走上講臺的時候，全班都抬起頭。
安靜的晚自習里，一個學生突然帶著藍牙音箱走向講臺，這件事本身就足夠詭異。
**皺眉：“林嘉豪，你干什么？”
我沒有回答。
我把音箱放在講桌上。
打開開關。
“藍牙已連接。”
那道電子女聲在寂靜的教室里響起，清晰得像一記耳光。
全班：“……”
趙磊捂住臉：“別說我認識他，求求了。”
我按下播放鍵。
下一秒，《The Spectre》的前奏響徹教室。
在數學卷子、晚自習、日光燈、班主任不在場的短暫自由里，這首歌以一種極其不合時宜的方式降臨了。
所有人都呆住了。
我抬起手。
第一只游影級虛蝕體趴在**肩上，正在吸食他的煩躁。
我左手橫切。
金色細芒掠過空氣，怪物無聲炸開。
在普通人眼里，我只是在***對著空氣優雅地劃了一下。
然后接了一個滑步。
再抬手。
再轉身。
再虛空格擋。
動作一氣呵成，丟人得行云流水。
三秒后，教室炸了。
“**！”
“他真打碟啊！”
“救命，我腳趾開始施工了！”
“誰拍一下！快拍！”
后排有人已經笑得趴在桌上。
前排一個女生一邊笑一邊說：“我受不了了，他為什么這么認真啊？”
蘇晚晴低著頭，肩膀微微發抖。
我懷疑她不是在笑。
她是在替我社死到神經性顫抖。
趙磊已經把臉埋進了課本里。
他嘴里念念有詞：
“我不認識他。”
“我是轉校生。”
“我今天第一天來。”
“我什么都不知道。”
系統提示音開始刷屏。
圍觀人數：45。
密閉空間尷尬加成：x3。
晚自習嚴肅度加成：x10。
蘇晚晴替你尷尬程度：極高，暗戀*uff觸發。
趙磊友情裂痕：輕微。
當前戰力增幅持續上升。
我表面冷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