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我把經過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
我媽說，“那退了就退了，回頭來家里吃飯?！?br>我說好。
掛了電話，我繼續看文檔。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好。
第二天一早，我到公司，刷卡進門，去咖啡機接了一杯美式，走進自己的工位。
我的同事徐浩看見我，愣了一下。
“你昨天不是請婚假嗎？”
“假期結束了?！?br>他盯著我看了三秒。
“你沒事吧？”
“挺好的?！?br>我打開電腦，進了系統。
他欲言又止，最后沒說什么，轉回去繼續干活。
我們組一共七個人，都是技術崗，平時話不多，氛圍還行。
上午十點，我收到一封郵件。
發件人是公司CEO，陳立。
主題：關于你的晉升方案，下午三點，我的辦公室。
我看了一眼，回復：收到。
繼續工作。
下午三點，我準時敲門進去。
陳立五十歲出頭，做事利索，說話直接，是我比較欣賞的一種老板。
他看見我進來，直接開口。
“坐?！?br>我坐下。
“聽說你昨天把婚退了。”
我沒想到他知道這個。
“嗯。”
“沒事就行。”他翻開桌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你看一下這個?！?br>我低頭看。
是一份任命書。
職位：技術副總裁。
我抬起頭。
“集團那邊下個季度要拆分一條新業務線，”陳立說，“需要有人去主導技術架構，我推薦了你?！?br>“這是集團層面的任命，不是公司內部晉升，薪資結構會重新談，期權也會有一部分?！?br>他停頓了一下。
“你考慮一下，但我需要你三天內給我答復?！?br>我把文件推回去。
“不用三天，我接?！?br>他看了我一秒，點了點頭。
“行?！?br>我站起來，準備走。
他說了一句。
“昨天那件事，處理得對?！?br>我回頭看他。
他低下頭，繼續看文件。
我出了門，回到工位。
徐浩瞟了我一眼。
“談了多久？”
“十分鐘?！?br>“陳總找你，就談了十分鐘？”
“嗯。”
他想問什么，我沒給他機會，戴上耳機，繼續工作。
下班前，顧雨晴又發消息過來。
“林晨，我們能不能見一面談談?！?br>我看了一眼。
回復：現在沒時間，這周都有安排。
她回：那下周？
我：也差不多。
然后我把手機鎖屏，放進口袋。
不是賭氣。
就是真的沒什么好談的。
第二章
我以為這件事就這么結束了。
結果**天，方秀珍出現在我公司樓下。
我是從前臺那里得知的。
“林總，樓下有個女士，說是您的長輩，要見您?！?br>我當時正在開會，讓前臺告訴她我在忙。
方秀珍在樓下等了四十分鐘。
我開完會，收拾東西準備去食堂，她從大廳沙發上站起來。
“林晨?！?br>我停步。
“方阿姨?！?br>她今天穿得很正式，頭發也梳過了，看起來像是特意打扮過。
“我想跟你談談。”
大廳里有幾個同事在，我沒打算把這件事放在這里談。
“食堂那邊有個小包間，我們過去說。”
她跟著我進去，坐下。
我倒了兩杯水，推一杯到她面前。
她沒喝，手放在桌上，看著我。
“林晨，上次的事，是我說話急了，方式不對，我來道歉。”
我沒說話。
“但是我想解釋一下，我當時的意思，不是讓你把錢全部交出來，我只是——”
“方阿姨，”我打斷她，“你說的原話是全部打到我女兒卡上。”
她頓了頓。
“我是說雨晴管錢，不是我管，她是你老婆，你們夫妻一體，有什么區別——”
“有區別?！?br>我說。
“你要求我工資全部打給顧雨晴，那我的日常支出、父母那邊的贍養、自己的保險儲蓄，全部要向顧雨晴申請？”
方秀珍沉默了一下。
“一家人嘛，哪有那么多計較——”
“方阿姨，我們現在不是一家人，”我說，“婚已經沒結成?！?br>她臉色變了變。
“我今天來，就是為了這件事，雨晴她——她那天說的話不對，她也知道，她讓我來跟你說，能不能把這件事重新談談。”
我喝了口水。
“方阿姨，我對顧雨晴沒有任何怨言，但我們確實不合適?！?br>“哪里不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