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現在開始，你隨便進。”
他頓了頓，補了四個字：“不必敲門。”
蘇清媛收回手，轉身往門口走。路過他身邊時，腳步未停，只留下一句話。
“密碼明天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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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后，江屹在書房里站了很久。
桌上的加密界面還在閃爍。他想起訂婚宴上，她站在幾百人面前，聲音平穩地撕碎江子軒最后一點臉面。想起她走到他面前，在眾目睽睽之下精準地攥住他最大的痛點——
“你妻子的事，我父親的事，都和同一個人有關。”
他當時想，這個女人，要么是瘋子，要么比他見過的任何人都清醒。
現在他確定了。是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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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的深夜。
蘇清媛靠在起居室的床頭，筆記本電腦擱在膝蓋上。屏幕上是一**畫完的證據拓撲圖，十幾個人名之間有不同顏色的連線——紅的代表金錢往來，藍的代表通話記錄，**虛線標注的是她尚未驗證但邏輯上必然存在的關聯。
她右手手鐲里，已經存了江啟文半年的隱蔽流水。
門忽然被敲響。
她合上電腦。“請進。”
江屹推門進來，手里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是一碗還冒著熱氣的銀耳羹，旁邊放了一個小碟子，碟子上擺著兩塊桂花糕。
“何叔煮的。”他把托盤放在梳妝臺上。
蘇清媛看著那碗銀耳羹，又看了看他。
“你親自端上來？”
“順路。”江屹面不改色。
她沒戳穿。三層樓，半夜，托盤端得四平八穩，一滴都沒灑——這順路順得也太周到了。
“謝謝。放那兒吧。”她說完，發現他還是站著。
他把一張對折的紙放在托盤邊上。
“江啟文下周有一個私人飯局。他那個電子賬本，每次查賬前都會換密碼。新密碼的生成算法跟你剛才破的那個數據庫是同一個架構。飯局上他會連酒店的公共WiFi。”
蘇清媛看了他一眼。
“你想讓我在飯局上動手？”
“我安排你坐他隔壁包廂。那家酒店的防火墻，”江屹的語氣很淡，“你應該不放在眼里。”
蘇清媛忽然笑了一下。這是她進**以來，第一次笑。
“江屹，你就不怕我也是江啟文的人？我爹死了，我嫁進**，我自己說的你一個字都沒法求證。”
江屹低頭看她。
“不怕。”
他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因為你恨他的眼神，跟我當年站在我妻子墓前，一模一樣。”
門合上了。
蘇清媛獨自坐著，看著那碗還在冒熱氣的銀耳羹，端起來喝了一口。
不甜。
剛好。
她把空碗擱在梳妝臺上，和那束已經換過第二次水的白玫瑰并排放著。
然后重新打開電腦，開始研究那家酒店的防火墻架構。
窗外月光清冷。兩人的書房里燈火通明，隔著走廊，隔著一道隱門，卻像是同時亮著的兩盞燈，在同一個方向。
第三章 宅府打臉，初次聯手
婚后的第一個月，蘇清媛的日子過得格外安靜。
白天江屹去集團，她在書房整理父親留下的加密文件，逐一破解、歸類、建檔。晚上兩人在同一個套房里各守各的房間，偶爾在走廊里碰見，點頭致意，客氣得像合租的陌生人。
何叔每天都會往她起居室里放一束新鮮的花。有時是白玫瑰，有時是洋桔梗，有時是雛菊。她問過一次是誰吩咐的，何叔只是笑了笑，說“大少爺交代過，家里不能冷清”。
她沒再追問。
但安靜日子過不長久。
**是個大家族。**爺子膝下三子，長子早逝，留下江屹這一脈；二叔江啟文執掌旁支，是男主女主共同的復仇目標；三叔江啟成年少時便脫離集團自立門戶，常年旅居國外，偶爾回國也只是禮節性拜訪，從不參與家族斗爭。
但三叔不參與，不代表旁支的人不折騰。
江啟文那一脈下面，還盤根錯節地連著好幾個堂叔、表姑、遠房堂嫂。這些人平日里不掌實權，卻最熱衷宅斗，熱衷于在茶余飯后嚼舌頭、挑事端。
更何況，江屹娶了個“落魄千金”、“當眾換嫁的女人”，在這些人眼里，簡直是把現成的談資送到了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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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發生在周三下午。
蘇清媛剛從書房出來，準備下樓倒杯水，就聽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