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下平板上的備份鍵。
“再說一遍？”
他臉都青了。
我媽急得去扯他袖子。
“你少說兩句！”
“她一個丫頭片子懂個屁！”
“你懂。”
我接上。
“你懂怎么低價轉房，懂怎么做假手續，懂怎么哄親生女兒回來簽放棄協議。”
“你真厲害啊爸。”
“我以前怎么沒發現，你比盛嶼還會算。”
中介見勢不妙，趕緊打圓場。
“都別激動，家務事嘛，有話好好說。”
我轉頭看他。
“你也別裝。”
“你拿了多少錢？”
他臉一沉。
“你這話就難聽了。”
“那我換句好聽的。”
“你今晚帶來的協議，是準備騙簽，還是準備強簽？”
我媽尖叫起來。
“誰騙你了！那房子本來就不值那么多，是后來**——”
“所以你們想獨吞。”
我替她說完。
她嘴唇動了兩下，沒聲了。
這時候，盛嶼忽然扶著門框，往前站了一步。
“叔。”
他看著我爸。
“當年那筆債，已經還清了。”
“你沒必要為了再吃一口，把自己送進去。”
我爸冷笑。
“送進去？”
“你拿什么送？”
“拿你那個半死不活的媽，還是拿你這條命？”
我心口猛地一縮。
盛嶼臉上沒什么變化。
他只是慢慢把手**兜里，掏出手機。
“都拿。”
“我媽醒了。”
一句話。
全場死寂。
我猛地看向他。
“你說什么？”
“今早醒的。”
“她想見證人都到齊了，再做筆錄。”
我爸臉色唰地變了。
我媽腿一軟，差點坐地上。
連那個中介都開始往后退。
“那什么，我還有事，我——”
“你敢走？”
我爸一把抓住他。
結果這動作太急，他自己先晃了。
盛嶼盯著他。
“叔，你最近是不是總胸悶手抖？”
我爸愣住。
“你怎么知道？”
“因為你左眼皮從上樓開始一直跳。”
“還有，你說話漏氣。”
“再激動點，今晚年夜飯可能就不用吃了。”
我差點沒繃住。
這人都快**了，還在這兒精準扎人。
可我爸明顯被戳到了。
他死死瞪著盛嶼。
“你唬我？”
“你可以繼續試。”
“試到救護車來。”
“正好。”
“樓下我已經打了120和110。”
我腦子又是一震。
“你什么時候打的？”
“你找糖的時候。”
我服了。
真服了。
門口幾個人全僵住。
我媽最先崩。
她撲過來想抓我，被我閃開。
“昭昭，媽求你了。”
“這事不是你想的那樣。”
“咱們回家說。”
“回哪個家？”
“老房子不是賣了？”
“新房子你們也沒給我留過床。”
“我回去站廚房門口聽你們商量怎么坑我嗎？”
她哭得鼻涕眼淚一臉。
“我都是為了你好。”
“為我好？”
我笑了。
“你每次說這句，我都想吐。”
樓道里傳來電梯開門聲。
腳步雜亂。
真有人來了。
我爸這回慌了，伸手就去拽我。
“把平板關了！”
我掄起凳子，直接砸在門框上。
“你動我一下試試！”
木屑都崩出來了。
我爸終于停住。
而拐角處，兩個**已經快步走了過來。
跟在后頭的。
是擔架和急救醫生。
為首的**看了眼現場。
“誰報的警？”
盛嶼舉手。
“我。”
“順便。”
他咳出一口血，扶著墻慢慢往下滑。
“麻煩先救我。”
“我真快不行了。”
04
場面一下亂了。
醫生沖過來扶盛嶼。
**攔住我爸媽和那個中介。
樓道全是人。
鄰居家門也悄悄開了幾條縫。
我活了二十六年，第一次覺得丟臉這玩意兒沒那么重要。
比起被坑得骨頭都不剩，丟臉算個屁。
“患者什么情況？”
醫生問我。
我下意識答：“癌癥？”
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