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的恩情枷鎖。
我問：“所以你爬上我丈夫的床，是為了證明你不欠我？”
秦月臉一白。
“我不是……”
“那是為了什么？”
她不說話了。
賀明遠伸手護住她。
“青嵐，你現在情緒不穩定，別口不擇言。”
“我很穩定。”
我收起手機。
“穩定到可以把你們倆一起送上法庭。”
賀明遠眼神終于冷下來。
“你非要這樣？”
“是。”
“那你有沒有想過，明遠科技出事，青嵐資本也脫不了關系？你是公司大股東之一，事情鬧大，你也損失慘重。”
他這句話讓我笑了。
都到這時候了，他還在算賬。
我問：“賀明遠，你覺得我怕損失？”
他盯著我。
“你不是怕損失，你是舍不得。明遠科技有你一半心血，你不會真的毀了它。”
“你錯了。”
我拎起包。
“我不毀我的心血，我只毀偷我心血的人。”
這次，他沒有攔住我。
我走出辦公室時，外面已經站了不少員工。
大家假裝忙碌，眼睛卻不停往這邊瞟。
我停下腳步。
前臺小姑娘慌得差點把水杯打翻。
我笑了笑。
“都看見了？”
沒人敢說話。
我回頭看向辦公室里的賀明遠和秦月。
“那正好。明天起，青嵐資本派審計組入駐明遠科技。所有財務、行政、人事、采購，全部封存資料。”
賀明遠臉色鐵青。
“許青嵐！”
我沒理他。
轉身進了電梯。
電梯門合上前，我看見秦月站在賀明遠身后，眼里除了慌，還有一絲我熟悉的東西。
恨。
她恨我。
一個吃了我十年飯的人，恨我沒有把她連骨頭都喂進嘴里。
晚上九點，我回到家。
這套房是我婚前買的。
地段好，面積大，當年為了賀明遠上班方便，我把它改成了婚房。
進門時，客廳燈亮著。
婆婆坐在沙發上，臉拉得很長。
賀明遠比我早到，正在給她倒水。
秦月不在。
婆婆看見我，開口就是：
“青嵐，聽說明遠在公司犯了點糊涂，你鬧什么鬧？男人在外面應酬，有些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過去了。”
我換鞋的動作停住。
“媽，您知道了？”
“知道又怎么樣？”
她把拐杖往地上一杵。
“我還知道那個姑娘是你資助過的。既然你都養了她那么多年，再多包容一點怎么了？她年輕，不懂事。明遠是男人，一時新鮮。”
我看向賀明遠。
他避開我的視線。
很好。
他把**請來當說客。
婆婆繼續道：
“你們夫妻沒有孩子，本來感情就少個牽絆。明遠這些年在外面壓力大，身邊有個年輕姑娘陪著說說話，也不全是壞事。”
這句話像刀子，精準扎在我心口。
我沒有孩子，不是我不想要。
是賀明遠創業初期，我懷過一次。
那時公司最難，供應商堵在門口要錢，賀明遠整夜整夜睡不著。
我白天去談客戶，晚上回來做賬。
懷孕八周時，我在辦公室暈倒。
孩子沒保住。
醫生說我身體虧空太厲害，以后懷孕會很難。
賀明遠抱著我哭。
他說：“青嵐，我們不要孩子了。我有你就夠了。”
后來婆婆罵我沒用，他還會擋在我前面。
現在他站在旁邊，一言不發。
我把包放到玄關柜上。
“媽，您的意思是，我該謝謝秦月替我照顧明遠？”
婆婆沒聽出諷刺。
“也不是謝謝。給她一筆錢，打發了就行。女人別太要強，家和萬事興。”
我點點頭。
“多少錢合適？”
婆婆眼睛一亮。
“我看那姑娘也不容易，給個兩三百萬，買套小房子……”
我打斷她。
“一千二百萬的江景房，您覺得小嗎？”
婆婆愣住。
賀明遠臉色變了。
我走到茶幾前，把秦月購房資料摔在桌上。
“您兒子已經給過了。”
婆婆拿起來看了一眼，立刻把紙拍下。
“這算什么？明遠現在身家多少？一千多萬而已，你計較這個，丟不丟人？”
我看著她。
“用夫妻共同財產給**買房，我計較，丟人？”
婆婆被噎了一下，很快又蠻橫起來。
“什么**？你說話別這么難聽！她一個小姑娘，要名分了嗎？要你讓位了嗎？倒是你，天天在外面做女強人，家里冷鍋冷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