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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我面前的，是一個靠裝可憐吃肉喝血的成年人。
我抬手，直接扯住手鏈。
秦月尖叫一聲。
“你干什么？”
銀扣被我扯斷，手鏈掉在掌心。
賀明遠沖過來攥住我的手腕。
“許青嵐，你夠了！”
他的力道很大。
我疼得皺眉。
可我沒有掙。
我看著他的眼睛。
“賀明遠，你為了她，動手了？”
他像是被燙到，立刻松開。
秦月哭得更兇。
“許阿姨，您別怪賀總，是我不好，我不該喜歡他。可喜歡一個人也有錯嗎？我從十八歲起就見過您和賀總，那時候我就覺得他是世上最好的人。”
我靜靜看著她表演。
她又說：
“您資助我，我真的很感激。可感激不是**契，我也有愛人的**。”
我點頭。
“對。”
秦月愣住。
“所以我現在給你**。”
我拿出手機，撥通律師電話。
“孟律師，準備離婚訴訟。婚內**，財產轉移，關聯交易，職務侵占，一起查。”
賀明遠臉色徹底變了。
“許青嵐，你瘋了？”
“沒有。”
我把斷掉的手鏈塞進口袋。
“我只是醒了。”
第二章 她說我欠她
賀明遠攔在門口，不讓我走。
“我們回家談。”
我看著他扣在門把上的手。
那只手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他第一次創業失敗時，就是這只手抓著我的手，在出租屋里發抖。
他說：“青嵐，我是不是不適合做公司？”
我把家里最后一張存折塞給他。
“再試一次。”
后來他上市敲鐘，也是這只手緊緊握著我。
他說：“以后我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
人真奇怪。
承諾說出口的時候也許是真的。
變心的時候，也是真的。
我說：“讓開。”
賀明遠壓低聲音。
“你非要在公司鬧得這么難看？”
我反問：“難看的是我？”
他臉色繃緊。
“我承認我和秦月之間有些越界，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她這些年過得不容易，對我有依賴，我一時心軟。”
秦月哭聲停了半拍。
我差點笑出聲。
一時心軟。
男人**，被抓現行，最愛把臟事包裝成善良。
我轉身看向秦月。
“他說他一時心軟，你認嗎？”
秦月睫毛上掛著淚，咬了咬唇。
“許阿姨，您別逼他了。”
我往前走了一步。
她立刻往賀明遠身后躲。
“我沒逼他，我問你。”
秦月抬起臉，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
“我認。是我先喜歡賀總的，您要罵就罵我吧。”
“罵你？”
我把手機錄音界面打開，放在桌上。
“我不罵你。我只問你，江景公寓誰給你買的？”
秦月臉上的血色褪了一點。
賀明遠立刻道：“那是公司給高管的人才住房補貼。”
“總裁特別助理也算高管？”
“她能力很強。”
“強到一年能拿一千二百萬補貼？”
辦公室里安靜得只剩空調聲。
秦月攥緊衣角。
我盯著她。
“回答我。”
她沒說話。
賀明遠沉聲道：“夠了。房子的事我可以解釋，但不是現在。青嵐，我們夫妻一場，你沒必要把事情做絕。”
“你和她**的時候，想過夫妻一場嗎？”
他噎住。
秦月突然開口：
“許阿姨，您確實幫過我，可您也不能仗著這點恩情，就把所有人都踩在腳下。”
我看向她。
她哭著哭著，眼神反倒硬起來。
“這些年您給我錢，讓我讀書，可每次學校發感謝信，都會寫您的名字。縣里采訪我，也只問我遇到了什么好心人。我努力考第一，別人說我是您資助出來的。我拿獎學金，別人也說我命好，碰上有錢人。”
她聲音發抖，越說越快。
“您知道那種感覺嗎？所有人都覺得我應該感恩戴德，覺得我這輩子都欠您的。我連談戀愛都不敢告訴別人，因為他們會說，你資助人知道嗎？”
我聽著，指尖一點點涼下去。
十年。
我給她交學費，寄冬衣，安排醫院給***看病。
怕她自尊心受傷，我從沒去學校公開露面。
縣里的采訪，是她班主任聯系我，說秦月想參加貧困生勵志宣傳，爭取助學獎金。
我還特意讓他們別提我的公司，只寫“社會愛心人士”。
原來在她嘴里，這些都成了我壓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