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同是幼年喪母,相似的身世,相似的孤寂,讓兩個孩童天然多了一份旁人沒有的共情。林瑯生性爽朗,不拘小節,不似旁人對皇子身份忌憚敬畏,反倒主動靠近,陪他山間漫步,樹下靜坐,練劍相伴。
李言睿孤僻的心底,唯獨接納了林瑯一人。偌大藏劍山莊,萬千人事,他只愿與林瑯親近,無話不談,靜看云卷云舒,共待寒暑流年。年少情意,清澈干凈,如山間清泉,不染塵埃,悄悄在二人心底生根發芽。
時光倏忽,歲月如流。
轉眼林瑯長至十三歲,李言睿已是十七歲的少年郎。數年劍法修習,加上本身天賦卓絕,李言睿一身葉家劍法早已出神入化,凌厲飄逸,進退有度,聲名悄然響徹江湖,年少成名,鋒芒暗藏。
遠在皇城的帝王,早已將這個遠離深宮、寄養江湖的二皇子淡忘。彼時大唐邊疆告急,外族頻頻犯境,戰火綿延,朝中武將難有匹敵之人,帝王焦頭爛額之際,忽憶起這位劍法超群、久居山莊的皇子。一紙圣旨快馬送至藏劍山莊,召李言睿即刻回京,授將職,派往邊疆領兵御敵,鎮守國土。
圣命難違,李言睿只得辭別師門,辭別故土,奔赴皇城,再踏紅塵朝堂。
也就在同年,林柏川思念女兒心切,又念及女兒年歲漸長,不宜久居江湖,便遣人去往藏劍山莊,將十三歲的林瑯接回了闊別六年的江陽城。
一別數載,江陽風物依舊,漕運帆影依舊,林家荔枝春的酒香依舊。林瑯重回老宅,再見父親,心中安穩,很快便重新適應了江陽城的市井生活。
自**慣男裝行事,又習得一身不俗武功,林瑯平日里最愛束發著青衫,一身利落男裝行走街巷。性情依舊俠氣凜然,見不得地痞橫行、弱者受欺,每每路見不平,便拔劍相助,出手利落,分寸得當。
江陽城本地的潑皮無賴、市井混混,幾番領教過她的身手與脾氣后,個個心生畏懼,不敢再在她眼皮底下惹是生非,皆知曉江陽林家這位小娘子,雖是商賈之女,卻有江湖俠骨,惹不起也不敢欺。
日子緩緩淌過,轉眼林瑯已是及笄之年,一十五歲。身姿亭亭,眉眼清麗,英氣中藏著女子溫婉底色,只是常年男裝,旁人只當是哪家俊朗少年,從無人識得她女兒真面目。
這一年春和景明,荔枝花開遍江陽街巷,酒香混著花香,滿城繾綣。閑來無事的林瑯,依舊一襲青衫男裝,緩步去往自家名下最負盛名的酒肆——南定樓。
南定樓立于江陽城江邊高地,依山傍水,樓高百尺,飛檐翹角,雕梁畫棟,青磚鋪地,玉欄環繞,是江陽城第一奢華高樓。樓前懸一副鎏金對聯,筆力蒼勁,氣韻萬千:回首萬重山,岷娥到此將千里;舉頭三百尺,江水南來第一樓。
憑此一樓,俯瞰千里江川,遠可望層巒疊嶂,近可看漕運千帆,日夜賓客盈門,達官顯貴、文人墨客、江湖豪客皆聚于此,飲酒聽曲,觀戲閑談,是江陽城最繁華**之地。
林瑯熟門熟路步入南定樓,樓內笙歌裊裊,絲竹悅耳,賓客笑語喧嘩,戲臺之上正演繹著經典曲目《梁祝》,水袖翻飛,唱腔婉轉,惹得樓下眾人時時駐足觀望。
她剛在樓外石階駐足,便撞見一場欺凌事端。幾個市井地痞,圍著一位風塵仆仆的俊俏書生,出言刁難,肆意敲詐,言語刻薄,步步緊逼。那書生衣衫樸素,眉眼溫潤,身形清瘦,一看便是寒窗苦讀的文人,不善爭執,面露窘迫,進退兩難。
素來愛打抱不平的林瑯見狀,眉宇微斂,當即上前一步,聲線清朗,自帶一股凜然氣場,幾句話便鎮住一眾地痞。她身手利落,稍作震懾,那伙無賴本就畏懼林瑯威名,不敢造次,只得悻悻罵罵咧咧離去。
風波頃刻平息。
那俊俏書生連忙躬身作揖,神色感激,向林瑯道謝。眉眼之間溫潤清雅,談吐有禮,書卷氣撲面而來。二人就此相識,互通姓名,書生名喚蕭衍。
蕭衍出身蕭太后親族旁支,只是家族這一支早已沒落,無權貴依仗,無富貴蔭蔽,唯有一身寒窗苦讀的志氣。他天資聰穎,勤學不輟,年僅十八歲便順利
精彩片段
《荔枝春》中的人物林瑯李言睿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現代言情,“出其右”創作的內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荔枝春》內容概括:第一章 江陽風物,酒蘊荔枝大唐盛世,四海升平,天下漕運通達,商旅絡繹,而江南江陽城,恰是扼水陸咽喉的富庶之地。江陽自古有二絕,其一為橫貫城郭的千里漕運,帆影連天,舟楫不絕,南北珍貨皆聚于此;其二便是醇香冠絕江南的佳釀——荔枝春。這荔枝春并非坊間尋常酒品,只出自城內赫赫有名的林氏酒坊。林家世代以釀好酒為業,擇江陽清冽活水,采嶺南新鮮荔枝,經古法窖藏,歷經寒暑方成。酒液清透如琥珀,入口綿柔,荔枝清甜混...